“随缘吧。”阿慈谷步美耸耸肩,语气散漫。
“可是我听邻子说,大学不谈恋爱,工作后就更难找了呢,”硝子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柔,“步美酱,你————
“”
“停停停!”阿慈谷步美直接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硝子酱,邻子高一就说过这话了!当时的原话还是高中不轰轰烈烈谈一场恋爱大学就更难了!”换汤不换药嘛。”
“硝子,”一直安静旁听的阿纲有些无奈地开口:“班长谈不谈恋爱这事儿,你其实真不用操心的。”
他顿了顿:“就高中那会儿,班长的情书和表白就没断过。到了大学嘛————”
他想起今天下午,阿慈谷步美上台自我介绍跟回到座位上,那些若有若无飘过来的视线:“我看啊,只会多,不会少。”
“没错没错,完全不用担心班长这点的。”西片点头应和道。
从国中到高中,整整六年同窗,班长这个位置一直是阿慈谷步美。
即使升入了大学,这个称呼在阿纲和西片口中,也早已习惯成自然。
“喂喂,宫村,别光说我啊!”
阿慈谷步美把最后一口布丁塞进嘴里,满足地舔了舔勺子,这才抬眼控诉道:“你要不是和硝子酱在一起了,你收的情书绝对能堆成小山!搞不好比我还多呢!”
她放下勺子,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带着点捉狭:“而且!就刚才放学那会儿,要不是硝子酱————”
她话到嘴边,那个占有欲超强”差点脱口而出,赶紧刹车,立马改口道:“6
要不是硝子酱机灵,反应快!一把紧紧搂住你骼膊宣示主权————”
她拖长了调子,眼神扫过硝子,又回到阿纲身上,轻捶了下桌子:“我敢打赌,当时围过来加我的女生里,保守估计八成,立马就调转目标朝你下手了i
“”
“咳——”阿纲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干咳,算是默认,没有接茬。
倒不是他脸皮厚到能坦然接受这种调侃,而是————阿慈谷步美描述的景象,可能性有点高。
他甚至清淅地记得,就刚刚放学时那片小小的骚动里。
确实有几个女生,目光在硝子紧紧挽住他骼膊的手和他本人之间来回打转后,依然带着点不死心的雀跃,找了些诸如请教选课”之类的理由凑过来。
不过嘛————
阿纲嘴角牵起一个微不可察的象素点。
当时他可是眼疾手快,无比自然地亮出了硝子的le”二维码。
而硝子同学全程都在目睹他的操作,考虑到对方又在请教问题”也就没有打断他的小小恶趣味。
“你们还要加点什么吗?我请客!”阿慈谷步美豪气地将面前的空盘空杯推到一边,作势就要抬手招呼服务员。
“步美酱,”硝子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轻声提醒:“再吃下去,等下你回家吃晚餐,阿慈谷阿姨可能会念叨你哦。”
“安啦安啦!”阿慈谷步美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点心是装在一个胃里的,晚餐是装在另一个胃里的!它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影响的!”
”
,”
硝子同学看着闺蜜这副理直气壮、无法撼动的模样,知道劝说无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放弃了。
而阿纲、高木、西片几人也纷纷同步摇头,动作整齐划一。
几人在甜品店说说笑笑,不知不觉间,墙上的时钟已悄然滑到五点。
起身离开前,他们顺路在附近的书店,顺利找到了导员指定的几本教材。
踏上归途时,天色已渐渐染上了暮霭。
推开家门,一阵熟悉而诱人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晚风的微凉。
“我回来了。”
“回来得正好,快去洗手,准备开饭了。”身后传来脚步声,宫村静香并未回头,温和的声音伴随着翻炒声响起。
“恩。
“”
崭新的早八大学生生活,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阿纲、硝子和阿慈谷步美选了经济学科,课程安排自然与西片、高木的霓虹文学科大
相径庭。
抢课大战后,各自的课表也如同分岔的小径,指向不同的教程楼。
幸运的是,阿纲和硝子的选课高度重合。
于是,课堂里,阿纲身旁那个固定的座位,便成了硝子的专属,阿慈谷步美则成了他们形影不离的灯泡。
这份三人行的默契,早已融入日常。
然而,新学期的齿轮刚刚转动,节奏总显得格外急促。
他们的课程排得如同紧咬的链条,一节紧接着一节。
常常是,这节课的下课铃声还在走廊里回荡,馀音未散,他们就得抓起书本,冲出教室,在偌大的校园里展开一场争分夺秒的十分钟冲刺。
只为准时出现在下一栋教程楼的教室里。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骗子说大学生活很轻松的?!”阿慈谷步美几乎是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庭院冰凉的石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