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架零式战斗机紧咬着20号p36扫射,若不是p36皮糙肉厚,早就被击落。
但她很聪明,在战场外圈利用滚滚浓烟的掩护和敌机周旋,时不时打一枪就跑。
“该死,我的发动机被击中。”
20号p36飞行员话音未落,陈勇从听筒里听见连串的机炮声音,几秒钟后连续爆炸声传来。
陈勇连忙从空战视角里朝20号p36看去。
20号机的发动机被击中,失去动力起火,接着油箱也中弹爆炸,四处崩溅的燃油在空中被风猛吹,迅速将这架战斗机包围,倾刻间战机如火鸟下坠,飞行员在座舱里拼命拉杆,想要控制住战机。
地面上的军人们抬头看着天空,每个人的脸在这一刻都扭曲了,大声呼吼着,希望飞行员能够脱身。
“比鲁斯,快打开舱盖跳伞。”
“我没有降落伞,机舱的边沿变形,我推不开它。该死……”
比鲁斯带着哭腔,虽然没有降落伞,但求生的欲望促使他双拳拼命捶打机舱,他的战斗机已经彻底失去控制,看着自己被大火包围,快速向地面撞去,他绝望了。
“比鲁斯,坚持住,坚持住比鲁斯……”
“诺曼,带话给我妈妈,我爱她……”
“见鬼比鲁斯,你自己去跟她说!”
诺曼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却流下来了。
“救人!”
地面上的军人们拎着灭火器,朝比鲁斯下坠的方向跑去。
“轰!”
20号p36彻底失去控制,一头撞在地上,升腾起黑红色火焰。
“比鲁斯……该死的……”
诺曼带着哭腔。
作为指挥官,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
见己方一架战机被击落,陈勇着急难过,随即暗想,他们被击落还算得上殉国,自己若是被击落了算个什么名堂?
“我机尾中弹,快坚持不住了。”
朱莉娅大呼求救。
“朱莉娅,我在你左前方11点钟的位置向你飞来,我们迎飞,我替你驱赶身后的敌机。”
来不及多想别的,陈勇从空战视角里看见朱莉娅距离自己最近,之间也没有敌机阻隔,再不施救她很快就会被击落,于是毫不尤豫地驾机大叫着朝朱莉娅冲去。
她的屁股后面拖着黑烟,很好辨认。
被三架敌机逼的走投无路的朱莉娅,闻言毫不尤豫的改变航向,朝陈勇冲来。
在身后有敌机追赶且摆脱不了的情况下,可以和战友的战机迎飞化解。
当然了,这等于是把自己的压力全部或部分转嫁给战友。
“看见我了吗朱莉娅!”
陈勇看见06-103号野猫了。
“看见你了。我来了。”
朱莉娅朝11点钟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21号p36那醒目的机翼,这一瞬间她眼泪差点下来了。
这是亲人呐!
陈勇的声音沉着有力:“朱莉娅,你的高度是二千二百米,我的高度是一千八百米,你俯冲增速朝我飞,我替你驱赶后面的敌机。”
朱莉娅推杆俯冲,看了一眼空度计后心里暗暗称奇,问道:“软脚虾,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高度是两千二百米的?”
“老式高度计和三角测距法,还有美术里的拇指测量法都可以做到的大小姐。”陈勇懒洋洋地敲了敲座舱玻璃,“你飞得够高,影子投在云层上,我拿手指比划一下就知道啦。”
陈勇云里雾里的把朱莉娅给忽悠一番,趁机又装了一把。
空战视角里有朱莉娅那架野猫的飞行高度。
“我向你飞过去,你怎么化解敌机的攻势?”
关键时刻软脚虾伸出援手,但她不能抽屁股走人,不顾恩人的死活。
陈勇道:“我和你之间隔着一片烟雾区,敌机的注意力在你身上,暂时发现不了低位的我。
你俯冲过来,敌机必跟着俯冲追击,我让你拉起时你全力拉杆,我开火把你后面的敌机驱离。”
“什么?你用射击驱离我身后的敌机?”
朱莉娅突然觉得,自己和软脚虾迎飞的决定,可能是错误的。
她刚才以为软脚虾的战术是用他自己吸引走一、二架敌机,或用干扰战术让敌机一下子不知道该选择攻击谁,而让自己趁机脱身。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要用迎头射击,以一敌三的驱赶敌机。
迎头射击的难度太大、太危险了,这其中的技术困难不是一两句术语能够说清的。
如果射击技术不精湛,还有可能会伤到迎头飞来的自己人。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自己人之间发生碰撞。以前演习时就发生过这种事。
“是的!”陈勇知道朱莉娅是不相信自己,沉默两秒钟他接着说道,“不然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没有。”
朱莉娅知道自己确实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毫不尤豫地选择相信软脚虾,“我过来了。”
陈勇:“朱莉娅!”
“软脚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