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手们被突如其来的爆炸产生的震荡波震得耳鼻渗血,机枪手们的头发被烧焦贴在头皮上,脸庞被灸热的火焰舔舐出焦痕,他们被迫打滚扑灭身上的火焰。
几门机炮和机枪在浓烟中沉默,战舰的防空火力网骤然被撕裂出一道致命的缺口。
水手们嘶吼着,高压水枪在灼热的气浪中化成水龙,与肆虐的烈焰搏斗,汗水与海水混作一处,浸透了他们沾血的军服。
两架零式战机如嗜血秃鹫,敏锐地捕捉到这瞬息即逝的战机,它们以近乎自杀式的俯冲突破岸边炮火的封锁,机翼下的红日机标在硝烟中泛着冷光。
“哆哆哆……”。
一名年轻水兵的骼膊被齐根打断,断肢尚未落地便被高压水柱冲入猩红的海水里,他发出一声惨叫,倒地昏死。
抱着冲锋枪对敌机扫射的那名上尉,胸膛被跳弹撕开,一头栽进浑浊的血色海浪里。
这艘千疮百孔的战舰上,躺满她年轻的士兵们在哀嚎。
“医务兵!”
看着身边朝夕相伴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一名年轻水手整张脸上都是硝烟和油污,蓝白色的眼珠子都要瞪出血色眼框,看着身边倒下的人在痉孪抽搐,他愣了刹那,回过神来几乎喊岔了声。
几名医务兵在甲板上跟跄奔行,面对轻伤员们的嚎叫,他们咬牙含泪迈过,全力救助重伤员。
一名戴着红十字袖章的年轻医务兵,被航弹的冲击波掀翻在舰桥边,当他挣扎着爬起看见半张嵌在扭曲钢板里的熟悉面孔时,终于崩溃地呕吐起来,胃液混着泪水,滴落在焦黑的甲板上。
零式战机在低空留下一道道完美且残忍的凝聚尾迹,轰鸣的引擎声伴随着20机炮的每一次射击,都会在防空阵地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在这一刻,零式战斗机展现了它在太平洋战争之初无可匹敌的优势。
面对疯狂杀戮,星云国的士兵也杀红了眼,一个防空阵地被端掉,就迅速重新组建起另一个阵地展开防御。
“传递弹药!”
“传递弹药!”
“……”
这句话在关键的时刻起到了关键性作用,大大鼓舞了士气。
一个个机炮阵地被拔掉,又一个个地建起。
到了考验双方勇气和意志力的时候了。
渐渐的。
倭族飞行员们原本讥诮的嘴角开始凝固。
他们看见浑身是血的机枪手在炮座上疯狂射击,目睹燃烧的炮位里有个身影在死守坚持……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一架零式在密集弹幕炮火中起火,拖着螺旋状黑烟栽进远处的海里,飞行员跳伞刚坠入海里就被星云国的捕获——比起溺亡,他或许更后悔此刻的生还。
双方之间的战斗,较量的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各自的钢铁意志。
然而战争的绞肉机从不因士兵的血肉之躯而停转。
更多零式战机从云层中显形,机翼下的弹链泛着寒光。
这艘千疮百孔的战舰如同受伤的巨鲸朝港口疾窜,而零战和舰爆机如嗜血鲨群和秃鹫群,正循着血腥味发起最后的围猎……
————
看见远处敌机在猛烈围攻〔奈华达号〕战列舰,攻防双方战斗异常惨烈,佐娃·莱克说道:“软脚虾,敌人正在猛烈攻击战列舰,咱们飞过去帮助他们。”
“对,虽然咱们力量微薄,但可以在边上的牵制他们。”
听着从战列舰大道那边传来的爆炸声,枪炮声比任何时候都激烈,两名女飞行员恨不得马上扑过去对敌人展开牵制。
“咱们暂时不过去。你们先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等会儿可能有更大的仗要打。”
陈勇冷静地说道,经过刚才那一番被追着打,佐娃他们很疲劳,几架战斗机也都是伤痕累累,都在冒着烟,他自己的机翼上被轰破的那个洞还在??烟,时不时还有明火燃烧,由最初的拳头大小,到现在有海碗大,幸好对战机的性能影响不大。
大批敌机飞走,剩下的几架零式战斗机的攻势也不象以前那么犀利,再加之地面上汉克和蛇牙不断向他们射击,这几架零式象征性的盘旋几圈后飞走。
陈勇这才感觉到病服后背已经湿完,自己之前竟全然不知。
陈勇打开空战视角,调出玛瑙湾内燃油库的位置。
果然如他所料,也如地球上日军偷袭珍珠港时一样——这片下面存储着近十万吨燃油的建筑,居然在如此残酷的炮火中完好无损,
陈勇记得,在地球上日军偷袭珍珠港时,始终没有炸珍珠港最重要的三个地方——油库,潜艇基地和造船厂。
特别是设立在潜艇基地西南方向,那几个巨大的油库更是重中之重。
可以说那几个巨大的油库,是整个珍珠港美军的命门所在。
当时那些油库就位于潜艇基地的附近,不但没有深埋于地下,而且是高于地面之上,油库的上方只有一层简单的防御。
不。
那层几乎和遮阳板差不多厚的水泥墙根本称不上防御墙,顶多就是个遮风挡雨的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