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的僚机在距离他一百多米处,几乎同时投下了一枚近失弹。
两机完成投弹后立即以剪刀交叉战术分散,俯冲中20机跑在战舰甲板上扫出两道跳跃的火链,随即以急跃升机动拉出大过载,机头突然昂起,机身像被无形巨手拽向苍穹。
“轰轰轰……”
佐藤投下的近失弹在距离〔马里兰号战列舰〕甲板不足十米的空中绽放出死亡之花。
僚机的近失弹则在〔唐纳森号〕舰桥侧舷3米处绽放,钢制破片群以横扫指挥塔,观测军官的望远镜镜片率先击穿他自己的眼球,随后整颗头颅像被液压机碾压的西瓜般爆裂。
近失弹,这颗魔鬼的造物比直接命中更加残忍——它们不需要精确命中,只需在舰队或人群上空释放出致命的钢铁风暴。
刹那间,甲板变成了人间炼狱。
爆炸产生的超压将人体像破布娃娃般撕碎,炽热的弹片像死神的镰刀般横扫一切。
一名水兵的上半身被弹片切断后又被气浪掀飞,热血和肠子在空中划出诡异的标点弧线,他身边的几个同伴也都身首异处,躯体和五官都被震的、切割的无法辨认。
另一个炮组的五名成员还保持着隐蔽的姿势,却已经变成了血肉模糊的碎块,鲜血像喷泉般从残败的肉絮中涌出,很快就在倾斜的甲板上汇成一条条猩红的小溪。
近失弹的恶毒之处在于,它专为屠杀而设计。
30公斤炸药在低空爆炸时,冲击波会象无形的巨锤般将人体内脏震碎,而四散的弹片则象绞肉机般将血肉之躯搅成肉酱。
甲板上到处散落着断裂的肢体、破碎的内脏和扭曲的金属残骸,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火药味,令人作呕。
防空机枪被掀进大海,机炮的炮口硬生生被震荡波折弯,上面挂着无法辨认的残肢断臂。
这就是战争的真面目——不是荣耀,不是英雄主义,而是最原始,最野蛮的屠杀。
在这片钢铁与火焰构成的地狱里,人类变成了最脆弱的布偶,被无情地撕碎、焚烧、毁灭。
这边两枚近失弹刚如魔鬼出笼,另外几架零战也都先后投下了近失弹,其中有一架战斗机刚投弹就被炮火击中,冒着黑烟脱离战场。
“轰!”
“轰!”
近失弹的威力在延续,在它冷酷爆炸范围内,血肉之躯根本来不及躲避。
“干得漂亮,继续投弹压制,不要给白鬼喘息的机会!“
渊田右手握着操纵杆,ai1-1001号零战机头朝西,将整个林荫大道俯瞰,看着下方敌方战舰上血肉横飞,他嘴角带着冷酷和傲慢。
这个场景他很熟悉,在做中队长的时候,他就在东干国使用过多次近失弹。
南津!
对。
就是南津。
他在进攻南津时,曾在雨华台的上方投下一枚近失弹,趴在战壕里几乎一个排的东干国士兵,从此没有再起来。
忽然。
垣田感到身后的阳光似乎被什么挡了一下,他顿时警觉。
飞鸟?
不可能。
这里炮火连天,火焰黑烟直冲云宵,别说飞鸟,就连海里的鱼虾都被惊到了十海里之外。
“哆哆哆……”
21号p36风驰电掣俯冲而下,陈勇朝ai1-1001号零战打了一个点射。
不愧是超级王牌,电光火石间垣田美健雄左手猛推节流阀,引擎骤然爆发,他右手猛拉操纵杆,机头应而昂起,如冲天海燕,大角度上攻。
零战几乎垂直向上爬升。
“啪!”
1001号零战的尾灯被击中,刹那间映出满天弹迹。
一串红色弹雨拖着尾迹几乎是擦着零战的机腹射向远方。
21号p36一击不中,不可避免地前冲。
垣田在达到顶点时做了一个完美的半滚倒转,然后俯冲而下,倾刻间反守为攻,疾扑p36的尾翼。
“殷麦曼反转!“
陈勇瞳孔骤缩。
只见那架1001号零战,以堪称教科书般的半滚倒转机动完成攻守转换,以70度俯冲角咬住自己六点钟方位。
刚才陈勇驾机进入云层朝垣田飞去,想要出其不意将其击落。
当时渊田正在驾机从西南方向朝西北方向飞去,陈勇暗说这是个好机会,自己驾驶p36从黑云里冲出,机头可以指着垣田的机侧,形成los角突射,一击致命。
可偏偏就在陈勇推节流阀准备扑出时,恰好佐藤带领第7战斗机中队突入舰队上方投下近失弹,垣田一个压杆做出战术侧滑,机头朝西俯瞰全场,阴差阳错的和陈勇形成对冲局面。。
那样他会瞬间被动。
面对鬼子的超级王牌指挥官,陈勇不敢大意,他迅速回杆做了一个小坡度侧飞回旋,p36转弯跳上云端,朝东南方向飞去。他想从东面压着阳光对垣田展开突袭。
战场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方,不是影视剧里高手过招还要光明正大。
倭族偷袭玛瑙湾可从来不讲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