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室的钨丝灯在潮湿的海风中摇晃,将人影投映在贴满海图的墙上。
1941年12月7日中午12点37分。
〔赤城号航母〕的无线电员佐藤健四戴着耳机,持笔把破译的电文译出在纸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不可能……“
他拿着译文的手在颤斗,手指将电文捏得沙沙作响。
“健四?什么不可能?”
情报官久迩宫夫彦大尉,见佐藤健四脸色苍白,拿着译文纸的手在颤斗,心中顿时不悦,走过去劈手接过。
电讯纸上赫然是标准的盟军摩尔斯码,但内容却令久迩宫夫彦大尉瞬间血液凝固,原地愣了两三秒钟,撒腿就朝指挥室跑去。
“指挥官阁下,我军刚刚截获一份惊天秘报!”
久迩宫夫彦大尉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推门而入,舰室的木门发出“咣当”一声。
“久迩大尉,你是位亲王,是海军上尉情报官,要注意你的身份和举止。”
见久迩宫夫彦大尉慌里慌张的样子,南云正一顿时不悦。
他一直瞧不起朝仁皇帝的这位远房族弟,仗着是皇亲身份,非要参加这次行动。
“司令官,您先看看这份译文。”
久迩宫夫彦大尉为自己失态找理由,心说你看过后别慌。
“作为一名帝国军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保持镇定,保持军容!”
南云正一说着把目光投向手中的译文——他脸色逐渐难看起来,嘴角因太阳穴上那根血筋的狂跳而不由自主地抽动。
整个作战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在看着南云正一。
自出征以来,他们第一次看到指挥官的脸色如此难看,面部的肌肉群居然自动抽搐,显然被译文给震惊了。
几秒钟后南云正一表情又恢复了正常,他转脸看了看垣田美健雄,嘴角动了两下终究是没有说话——把情报译文递了过去。
垣田接过译文,顿时脸色大变:“这……这怎么可能?”
只见译文上用6号铅笔写着:
零式的优点是机动性强,爬升快,机身轻盈,火力猛;
缺点是打火机体质,无防护,无自封油箱,中弹必起火,俯冲僵尸,盘旋一流横滚末流,无雷达;
其有两大死穴,菊花(机尾)和腰(油箱和发动机在中部),对付它点射打油箱,长射切机翼,打中即毁。
总结:零式强在狗斗,弱在高速俯冲,死在纸片防护。
署名——盟军总部。
“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肯定是搞错了。”
带领数百架战机空袭玛瑙湾,遭到数百架防空炮火攻击时垣田那双稳健的手,此时居然在颤斗。
零式战斗机可以说是当下国宝级别的战斗机,在整个东洲所向披靡,在缅旬战场和东干国的上空大杀四方,把日不黯帝国和星云国的战斗机打的屁滚尿流,各种性能参数就目前来说属于国家机密。
而此时居然被敌人轻松破解战机的优秀与不足,他突然看到,怎能相信。
别说垣田了,就是南云正一和久迩宫夫彦都不相信,和他一样的心情。
“不可能?”久迩宫夫彦大尉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垣田大佐,你的意思是我们情报部门搞错了译文?”
久迩宫夫彦大尉,萤川国皇帝朝香仁奕的近房侄子,他仗着自己是皇亲,平时有些跋扈,按照军衔他和垣田美健雄说话时应该称“您”而不是“你”。
垣田美健雄此时根本不想搭理久迩宫夫彦,他眼睛死死盯着译文,汗水不由得湿透后背——敌人是怎么知道帝国主力战机死穴的?
这太可怕了。
“垣田君,就在不久前你还跟我说过,我们的零式至少领先白鬼的战机一代,现在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南云正一戴上了军帽,以此来压住他太阳穴上那根,快要跳破脉管的血筋。
垣田美健雄哑口无言,手中这份电报把零式战斗机的优点和命门说的很详细,可想而知零式已经被对手研究透彻。
垣田低头,双手捧着电文:“指挥官阁下,这份电报不能说明什么,知道和做是两码事。”
南云走到舰窗前,抬头看着蓝天白云,然后环顾整支舰队,他心里已有决定——该返航了。
垣田看出南云正一的去意,他上前几步:“指挥官阁下,请让我带队起飞,如果不能将玛瑙湾里的油库和造船厂炸毁,我剖腹谢罪。”
南云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垣田君,你的忠勇让我敬佩。但我们是时候返航了。”
此时南云的想法是尽快结束这一切返回家园。
这次偷袭玛瑙湾,他是冒着失去帝国第一航空队的危险而来的。
偷袭已经取得空前胜利,他现在就是要安全的把几乎无损的舰队带回去,没必要再为垣田的建议而冒险。
在来之前他曾向皇帝和山田大将做了保证,一定会把六艘航空母舰带回去。
见南云正一要撤,垣田热血上涌:“这么绝好的机会我们如果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