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得到了什么情报!”舰长示意大家坐下。
勤务兵无声地端上茶水。
罗梅罗少校起身,走向墙上的巨大海洋图,拿起战术棒:“果如战前詹姆斯上尉所料,敌人选择了北太平洋风暴区这条隐蔽路线。”
他的战术棒指向地图,“根据俘虏口供,这是一条精心策划的航线,旨在利用恶劣天气和偏远海域,避开我们的巡逻机和各国商船。”
“敌舰队于11月26日清晨在择旬岛和单寇湾集结,以赤城、加贺、苍龙、飞龙、翔鹤、瑞鹤六艘航母为主,三艘战列舰,三艘重巡,四艘轻巡,十二艘驱逐舰,三十艘潜艇为辅,搭载约四百二十架战机,由中将南云正一指挥,向东北航行进入北太平洋————
最终于7日凌晨在瓦克岛以北约三百九十五公里处展开阵型,航母逆风助战机起飞,发动了对玛瑙湾的偷袭!”
罗梅罗话音落下,作战室里陷入一片沉寂,空气仿佛凝固。
六艘航母————四百二十架战机————这个数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一时间,指挥室里落针可闻。
这支由他指挥的八艘高速战舰组成的机动舰队,在庞大的六艘航母战斗群面前,显得如此单薄。
在没有战斗机掩护,战舰数量,炮火口径,甚至鱼雷都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一旦遭遇,他们能支撑多久?
坐在后排的陈勇,这位在商界历练过的观察者,清淅地感受到了舰长肩头那份骤然加重的压力口“更关键的是,”罗梅罗看出众人的担忧,他的声音打破沉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詹姆斯上尉对敌人燃油状况的判断,精准得如同亲见。如此庞大的舰队,竟只配备了两艘航速快但载油量少的丸善丸级油船随行!”
“途中在12月1日至6日间,他们进行了三次海上加油。补给船伪装成商船提前等侯。”
“没有庞大的补给油船跟随,这是敌人舰队最大短板,也等于直接掐住了南云的命脉他们的燃油补给紧张。”
“绝对可信。舰长!”罗梅罗语气肯定,“这几名都是刚入伍不久的新兵,他们被艇长用枪逼上舰桥充当炮灰,对战争早已深恶痛绝。说起来惭愧————”
罗梅罗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激战中,伊18的艇长枪杀一名新兵,将其尸体从鱼雷管发射出来作欺瞒战术,差点骗过了我和帕特森少校。幸亏詹姆士上尉识破了这个诡计,果断使用刺猬弹,才把那条狡猾的潜艇逼出水面后击沉,否则就让它溜走了。”
帕特森少校接口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馀悸:“现在回想起来,真让人脊背发凉。要是让伊18
跑了,把我们的动向报告给南云,后果不堪设想,他完全可以设下陷阱,让我们毫无防备地撞进去————”
他话未说完,但那股寒意已让在座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陈勇,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罗梅罗定了定神,继续汇报:“刚才说的是敌人舰队的动向,接下来说说从俘虏那里挖出的鱼雷情报。”。”
“最值得注意的是其动力系统,采用煤油蒸汽轮机而非传统的压缩空气。这使得它在52节高速下射程可达9公里,40节时更是远达20公里。最大潜深20米。同样是采用撞击触发加磁性引信双保险,可靠性声称在八成以上。”
帕特森补充道:“没错,他们的氧气鱼雷航迹隐蔽性极强,这是革命性的优势。相比之下,我们的鱼雷在实战中劣势太大了。”
作战室里一片沉默。
六艘航母战斗群!
四百二十架战机。
凶残的九五式鱼雷————这条巨大的鸿沟横亘在所有人面前。
陈勇从容起身,走到海洋图前,接过罗梅罗手中的战术棒。“根据少校的情报,敌人11月26日出发,向东北航行。”
陈勇的战术棒在地图上移动:“第二天转向正东,进入风暴区边缘。第三天起,天气急剧恶化,风高浪急,能见度极低。12月2日,他们进入了风暴最猛烈、天气最恶劣的内核局域—一北太平洋的魔鬼海域。”
陈勇拿起红色标记笔,在海洋图的边上写了一个6和3,又在地图上那片狂暴的海域重重画了一个红圈,“敌舰队在这6天里加了3次油,照此推算,他们应该在后天进入魔鬼海域,并进行第一次加油!”
说着陈勇的战术棒狠狠敲在红色圈心里:“就是这里!他们会在这里加油,而这里将是我们的猎场,他们的墓场!”
舰长们的精神全都一振,趁敌人在海面上加油的时候杀出,是个绝妙的战术!
“詹姆士,继续说下去!”
陈勇手中的战术棒在空中画出层层巨浪:“魔鬼海域的巨浪高达八到十米,甚至十二米,雨雪交加,常年浓雾弥漫,能见度只有一公里,甚至几百米。”
“我们就在这里截住他们,利用恶劣天气的掩护,舰队快速突入敌人十公里之内,趁他们加油时率先发动打击,击沉几艘战舰,将他们的阵型搅乱,然后与他们展开近战、肉搏战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