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勇从空中往下看,〔赤城号〕甲板上的大火已被控制,燃烧的那个油桶并没有带来灾难性后果。
航母右舷中弹的位置水手们正在紧急抢修中,大火也被猛灌的海水浇灭。
水手们以战时速度迅速拆除油管,再过六七分钟,这艘巨舰就可以投入战斗。
那边〔加贺〕号也在快速抢修中,鱼雷击中、撕裂它专门放锚舱室,只是让它的航速下降,战斗力几乎没有损伤。
这两艘航母最主要的抓牙是舰载机而非舰炮。
以目前的海风浪高将近4米来看,舰载机起飞的难度很大,大概率是飞不起来。
只要不让它们的舰载机起飞,这两艘航母的战斗力减去七成,它们舰炮的功能是防御而非进攻。
对己方威胁最大的是〔比睿号〕和〔筑摩号〕。
〔比睿号〕那八门356毫米主炮是所有战舰的噩梦,一旦让这艘3万吨级猛兽脱笼,己方目前的优势,会在转瞬间荡然无存。
〔筑摩号〕拥有8门152毫米速射主炮,它航速快,机动能力强,火力凶悍,一旦让它脱逃,己方舰队想要全身而退就难了。
绝不能让〔比睿号〕和〔筑摩号〕顺利脱逃。
二,趁敌人主力战舰被加油舰缠住,继续发动猛攻。
机遇与风险同在。
面对这等千载难寻的机会,换谁都不会撤。
但此时的猛攻只能使用舰炮,最初五艘驱逐舰同时雷击的机会已无。
五艘驱逐舰在发射完鱼雷后迅速向两侧脱离,开炮压制敌方的驱逐舰。
双方舰炮猛烈互射,航母和战列舰已有防备,不可能再让驱逐舰轻松靠近发射鱼雷。
陈勇目前也有两个选项:
一,卡特琳娜下降至水面发射鱼雷,攻击加油舰或航母。
但这无异于自杀。
且不说此时发射鱼雷的空间已微小。
卡特琳娜在空中飞行基本不受大风的影响,但要是下降至海面高度,大风的影响那就大了。
以他的技术可以避开敌舰的火力下降至水面,发射完鱼雷离开。可2号3号机做不到。
双方生死存亡关头,他驾机下降至海面发射鱼雷,另外两架飞机必定跟着下降,大概率是下去就飞不起来了。
这种风浪下,坠机即等于死亡。
关键是卡特琳娜携带的k13鱼雷行吗?
k12和k15的拉胯,让陈勇对随机携带的k13也产生了怀疑。
k13鱼雷万一也象k12那样拉垮怎么办?
两种方案他只能执行一种,而敌人四五分钟后即可脱困,如果卡特琳娜下降释放鱼雷失败,己方就有倾复的危险。
陈勇还有第二个方案—一指挥己方炮火,攻击尚未解套的敌方加油战舰。
陈勇决定,引导舰队炮击敌舰,击沉〔比睿号〕和〔筑摩号〕。
把这两个重要对手拿掉,大风大浪限制住敌人的舰载机无法起飞,己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卡特琳娜1号调用指挥舰,卡特琳娜1号调用卡辛·杨舰长!”
陈勇手持对讲机。
这个时候双方已无秘密可言。
“卡特琳娜1号请讲!”
陈勇:“我在空中发现,敌人的两艘航母并没有遭到致命打击,没有倾复倾向。再过五分钟,敌战列舰和重巡即与加油舰脱离,对我们形成巨大威胁。”
他把目前的战场形势告诉舰长,由舰长决定战斗或撤离。
舰长知道,就目前来说己方还占据优势,如果能在敌人脱困前,集中火力打掉战列舰,己方可以确保不败。
现在敌人已成瓮中捉鳖,他不会放弃这不会再有第二次的绝佳机会。
“卡特琳娜1号,请炮校校正,引导我方炮火攻击敌舰。”
翠鸟4号连续引导炮火校正失误,卡辛·杨舰长决定让陈勇担任炮火校正引导。
翠鸟侦察机体型较小,大风天气在高空飞行对它影响甚小,但到了低空,大风对它的影响很大,几次校正炮迹失误。
“明白!”
陈勇在说话时就已驾机到位,跨射技术早已根植他的脑海。
“卡特琳娜1号调用各舰,进入t0t协同程序。”
陈勇的指令在电波里清楚传达给各舰舰长。
“目标,〔比睿号〕战列舰,方位290,距离凤凰城号约19公里。我要用凤凰城号作为首次调射!请凤凰城号根据方位调整俯仰角。”
凤凰城号:“已调整!”
陈勇:“首轮试射请用半装药,弹幕色标设置为红色烟幕。我要看水柱染色!”
凤凰城号:“已装好半装弹,色标已设置为红色。”
陈勇:“射击!”
“轰————”
正以22节时速在海面上规避敌方炮火的凤凰城号开火,6发152炮弹在〔比睿号〕船尾约600米处炸起一排散乱的红色水幕。
陈勇秒读偏差:“弹着点在敌舰后600米,左后350米!请凤凰城号修正炮位射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