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鱼雷,陈勇打的是提前量。
〔知床号〕此时以13节的速度向前,鱼雷从它右侧游来,目前正对着舰和舰身的交界处,接触点恰是加油舰最薄弱也是一打就爆的腹部。
“左满舵!”
站在舰桥里举着望远镜,观看己方舰炮猛攻敌舰的河野十一郎闻言扭头,就看见了右侧水面上,那道在浪花里时隐时现,几不可见的白色雷迹已经到了右舷,他绝望了!
但骨子里求生的欲望,还是让他下达命令。
双方交战,炮声隆隆,海面上弹迹纵横,干分壮观,加油舰上大多数人被吸引。
不久前己方航母强飞舰载机失败,倭鬼们打死也不相信,有人敢贴着浪尖释放鱼雷。
“满舵!左!”
陀手用他此生最快的速度完成左满舵,然后听天由命地扭头看着那枚鱼雷以43节的航速奔来,消失在右舷中部,下一瞬间他感到脚下一震,一种从未有过的第六感出现————
。在等它爆炸。。
“轰!”
一声比〔亚利桑那号〕战列舰沉没前那声爆炸,还要恐怖的爆炸声,让所有人扭头投目。
黑暗中先是舰身猛地一沉,紧接着整艘油舰像被无形巨手攥住,下一秒剧烈的膨胀撕裂钢板,爆鸣声震碎耳膜,比战列舰殉爆更恐怖的冲击波掀起百米火墙。
“太平洋上空的火花!”
万吨油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堪比小型核弹,刹那间产生出巨大蘑菇云似的耀斑,将这片天空点亮。
这一声毁天灭地的爆炸,掩盖住了双方的炮声。
南云正一猛然扭头,他那张刚毅的脸上的微笑来不及收回,瞬间扭曲成哭笑状。
“都坐好了!”
早有准备的朱莉娅没有心情看烟花,她抓住这难得的良机,操纵杆猛推,卡特琳娜开始大角度下降,“布莱恩,我数到3,你就投弹!”
“哦,上帝啊!我是第一次实战投鱼雷,也是第一次投口香糖粘撞针的鱼雷!”
布莱恩说着连续在胸口额头画十字架。
“这一投够你吹一辈子的!”朱丽娅目光紧盯海面,双手稳稳抱着操纵杆,卡特琳娜就象暴风中的凤凰直掠海面,“你就把它当做an—65释放,拉一下投掷杆,让它自己去亲吻船舷。”
导航员目光紧盯不停旋转的空度计:“距离海面100米。”
朱丽娅:“1。
导航员:“50米!”
朱丽娅:“2!”
导航员:“30米!”
朱丽娅:“3!”
布莱恩猛拉鱼雷释放手柄,声音带着兴奋和颤斗:“已投!”。
感到机身瞬间一轻的朱丽娅迅速回杆,卡特琳娜3号全力拉升。
〔盐屋号〕上的所有人都被〔知床号〕的爆炸声惊吓,一个个目光惊恐,失魂落魄,全然不知死神正在向他们迅速接近。
1000公斤的k13号鱼钻进几乎满载燃油的〔知床号〕腹部爆炸,所起的连锁反应有多恐怖可想而知,瞬间加油舰解体,舰炮飞上了天,所有船员被大火和爆炸吞噬。
投弹员扭头看着海面:“鱼雷上浮,正常!”
“这帮狗娘养的,没有一个人发现!”导航员早已拿着k1od0高倍夜视镜,看着鱼雷朝敌舰游去。
这个时候的夜视镜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夜视镜,有点类似于九十年代蒙在黑白电视上的一层膜,夜间可以过滤掉一些黑色,方便识别。
刚刚还沉浸在即将荡平敌舰兴奋里的草鹿参谋长,站在〔赤城号〕的舰桥里看着〔知床号〕爆炸,他后背一阵发麻,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垣田手拿九八式夜视镜,看着〔知床号〕在海面上连续爆炸,燃油迅速崩解,将那片两三公里的海面点燃,忽然一种不祥的预感从他心底升起,他连忙举起望远镜朝〔盐屋号〕加油舰看去—一这是舰队最后的命脉。
下一秒垣田脸色剧变,他看见〔盐屋号〕几百米外,一架卡特琳娜水上侦察机的尾翼在火光中一闪而逝。
垣田魂飞魄散,一把抓起通话器怒吼:“盐屋号,你的左舷有敌机,你的左舷有敌机————”他话音刚落,就听见〔盐屋号〕舰长怒吼:“右满舵————”
“轰!”
几十米外的k13型鱼雷,不给笨拙的〔盐屋号〕加油舰任何躲避的机会,几秒钟后当弹头撞击舰身的刹那,被口香糖粘着的硬币前移,撞针完美激活,刹那间天崩地裂!
“又是一道美丽的烟花!”
看着自己的加油舰连续变成两团巨大的火球,南云正一猛然闭上了眼睛,额头浅浅的皱纹,忽然变得深如槐树皮。
他从戎数十年,在太平洋上战无不胜,所向披靡,从没有象今天这样连续吃瘪。
先是两艘航母差点被鱼雷围剿,虽然侥幸逃生,但都伤痕累累,强行起飞战机失败。
接着战列舰被敌舰形成跨射,一艘吹雪级驱逐舰重伤,到现在两艘加油舰被炸,这一连串的打击,让他那花岗岩般的冷峻面孔不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