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峰遮住了整个世界!
当八迈克尔巨浪泰山压顶般拍下来时,钢铁哀鸣,舰体剧烈震动,新奥尔良上的所有人感觉自己跟随这艘战舰被按入海底,快要窒息。
“上帝啊!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高的浪!”
陀手死死抱着舵,嘴里不停地轻呼上帝。
水手长:“魔鬼海域,果然名不虚传!”
“嘘!”
副舰长连忙朝水手长摆手,生怕他真的把魔鬼唤出。
陈勇在空中看见五艘驱逐舰就象是爬峰的单车,稍有不慎,就会从徒峭的坡上摔下,粉身碎骨。
坐在副驾驶上的恺撒心惊肉跳,脸上的肌肉随着五艘驱逐舰的起伏而不断抽搐。
十几分钟后,陈勇看见跟在凤凰城号后方的dd364舰的舰,正在被狂暴的洋流一点点扯离航线。
他立即捏住通话器:帕特森少校,dd364的舰有点偏角,请回舵。重复,dd364号舰偏航,请回队列!”
帕特森嘶吼:“浪头太大,舵————顶不住了!”
他就站在陀手的身边,陀手死死抱着舵,嘴唇溢出血珠。
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痉孪的背上—极限了!
大家知道他尽力了。
舰长已把偏航的事告诉了所有水手,并向全舰下达了防倾复指令。
在这生死关头,他必须这么做。
水手们默默地把自己想要说的话写下来放进防水盒里,给最在意的人做最后的道别。
然后所有人都静静地蜷缩在自己的铺上,生怕一个轻微的摆动,给这艘战舰带来灭顶之灾。
这个时候甲板上除了风和海水,已没有一个人。
“头儿,他们能闯过去吗?”
奎恩缩在投弹舱里,看着在巨浪里挣扎的dd364号,忍不住问道。
陈勇迟疑几秒才道:“一定能!”
他其实内心也没有底,从空中看下去,这五艘驱逐舰都很挣扎,特别是dd364
号舰,随时都有倾复之味。
到了这种恶劣天气的海域里,很多事已经不是人力可以左右的。
“恺撒,你来驾驶飞机,我要帮助dd364重回队列!”
无论如何,陈勇都要试一试。
不然dd364必倾复。
恺撒伸手接过操纵杆,驾驶卡特琳娜在舰队头顶盘旋。
陈勇趴在机舱玻璃上往下看:“调用路易斯·霍尔中校!”
陈勇声音依旧沉稳:“中校!dd364航迹有点偏,我需要你减速并行驶到它的航在线,为它劈浪,带它重回队列!”
“等等!二十秒后浪墙!避开它。浪峰一过,右舵5度,切入dd364航线!”
陈勇看见前方一道扭曲吞噬光线的水墙正隆隆碾来,凤凰城号此刻转舵,很危险。
“明白!”
霍尔话音未落,探照灯的光柱已被两百米外的巨浪生生掐灭。
“准备!”陈勇的声音依旧沉稳,让人听着踏实,当凤凰城号被巨浪高高抛起,在浪峰崩溃坠落的瞬间,他大吼,“就是现在!凤凰城号左舵5!”
“左舵5!”霍尔的吼声同步响起。
“左舵5!”陀手应和,轮盘猛转,凤凰城号脱离阵型,朝dd364舰的航线驶去。
陈勇迅速恢复声音平静:“帕特森少校,凤凰城号朝你的航在线驶去,等它到达时,距你约150米,你保持航速,跟在它为你劈开的浪隙行驶,回到队列。”
帕特森闻言心里一阵感激:“dd364明白——陀手保持航速,凤凰城号为我们开路来了。”
陈勇:“所有人!凤凰城号正在驶出队列搭救,为dd364号劈浪。所有舰的航速暂时降为7节!”
“明白!”
除了凤凰城和dd364舰,别的舰长同时回答,将航速降到7节。
时间滴滴答答溜走,可dd364舰上的所有人都在这秒针声中煎熬,所有人都知道,凤凰城号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可在这连绵起伏如山峦般海浪中,凤凰城号能够披荆斩浪,前来为他们开道吗?
“你们说,凤凰城号能到来吗?”
一名年轻的水手,小心翼翼地问舱内另外三名同伴。
他们身上都被海水湿透,此时就蜷缩在自己的铺位上,一动不动。
舱里黑暗如墨。
两人沉默。
几秒钟后那名老水手盘腿坐起,“啪嗒”打火机响起的同时,点燃一束光,他把头凑上去点燃一根烟:“能!”
三个人看着那束光,然后都疑惑地看着他,希望能从他的脸上找到安全感。
“你怎么知道?”那个年轻水手颤斗着问道。
“软脚虾能带我们干掉两艘航母和踏马的一艘战列舰,他一定也能够带我们冲出这魔鬼海域。”老水手说着,美美地吸上几口烟,“回家,老子请他喝酒!”
“算我一份!”
“我也去!”
“我要和他喝个痛快!”
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