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勇踏上企业号飞行甲板时,这艘钢铁巨兽正以战斗姿态撤离战区,涡轮机的轰鸣震得甲板发颤,一架架战机如归巢铁鹰,撕裂海风,呼啸着降落飞行甲板,尾钩在拦阻索上擦出刺自火花,咸腥的空气里混杂着燃油与臭氧的气息,这是航母特有的硝烟味道。
“失陪了!”
陈勇夹着腿快步朝卫生间走去,这个时候还没发明飞行员纸尿裤,很多飞行员年纪轻轻就憋出前列腺来。
佐娃和朱丽娅抿嘴笑,一左一右紧跟着他。
航母上的卫生间也是男左女右,洗手的地方通用。有点象现在商场内的男女卫生间。
还没走进卫生间,陈勇看见被狗救上来的那名水手蹲在角落,低头给狗擦拭身体。
“哥们,你没事吧!”陈勇说完才想起自己的身份。管他呢!
“长官!”
那名水手连忙站起来敬礼,拿着毛巾的手有点不安。他不知道舰上的督导组,会怎么处理他的狗。
舰上明文规定不允许养宠物,但很多人偷偷养,只要不让宠物乱跑,督导组知道了也会装作没看见。
但这条狗在战斗时,在众目睽睽下跑到甲板上被舰长看见,那督导组就不能再装看不见了。
“这是一条好狗!”
2
陈勇说着走过去,蹲下摸了摸黑背湿漉漉的头,这条狗看上去还没成年。
能在舰上的狗都不会凶。
黑背温顺地朝陈勇摇尾巴。
“长官,私自带狗上舰是我违反规定,我接受一切处罚!但能不能允许我回港后再把它送下舰?”
水手没见过陈勇,见他是上尉军衔,身边还跟着两名女少尉,以为他们是过来询问狗的事。
督察组就有很多女军官。
陈勇奇道:“为什么要送下舰!”
他这样一说,可把水手吓坏了,连连哀求:“长官,我接受所有惩罚,请你不要杀了它!求求你了,长官!”
知道水手误以为自己要杀狗吃肉,陈勇笑了:“想什么呢?我可没有杀狗的恶习!这条狗挺好!我想问你,在哪儿能弄到跟这条一样的好狗?”见对方懵逼,陈勇从他手里拿过毛巾给狗擦身体,“不用担心你的狗,我会跟舰长替它求情的!”
水手大喜:“谢谢长官!谢谢长官!”
陈勇:“但你得跟我说,在哪能找到这样的好狗?”
水手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这条狗是————是我偷的!”
陈勇————
“有一次休假结束,我归队时路过一个农夫家门口,看见门口有三只小狗在玩耍,我一眼就看中了它!”水手说着看着自己的爱犬,“于是趁人不注意,就把它偷到舰上!”见陈勇有点失望,水手道,“不过长官,就在十几天前,我又经过那农夫家门口,见他家的老母狗乳汁充盈,应该是又生小奶狗了。
陈勇眼睛一亮:“回到玛瑙湾,你带我去!”
水手:“行!”
陈勇:“放心吧,这条狗你好好养,等会我去跟舰长说!”他说着快步走进厕所,身后传来水手的连声道谢。
放空了身体,陈勇一脸舒畅地走出卫生间,水手已经带着狗离开。他站在镜子前洗手,朱丽娅和佐娃从女卫生间走出来,一左一右在他身边洗手。
“你们为什么都这样看着我?”
陈勇见镜子里的二人都在盯着自己看。
佐娃:“我想看看你是被女巫施了魔法,还是被上帝重新改造了,怎么和以前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呢?那个用扑克牌骗光地勤薪水的混蛋,居然会替水兵求情?”
陈勇尬笑:“我有那么坏吗。是因为我的牌技好!”
朱丽娅照镜子嘟了嘟性感的嘴唇:“哈!那个在军官俱乐部撩拨所有啦啦队女兵,用赌债抵销巡逻任务的混球,改变的可是真快啊!居然会因为一条狗,去找哈克西中将求情!”
陈勇扯下纸巾擦脸,红虾米似的脸上长满胡茬,那是连续飞行催生的痕迹:“人总是要改变的嘛!”他说着揉皱纸团,抛物线投入垃圾桶,精准得如同投弹瞄准,“你俩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接下来还有更严峻的战斗!”
陈勇不想在这件事上跟她们多扯,说完快步走上飞行甲板,朝舰长室走去。
忽然,陈勇停下脚步,他看见18架tdb蹂者的机腹部挂着的k13航空鱼雷。
在地球上的二战期间,tdb蹂者就是零式的最佳靶机,它们笨拙,飞行速度慢,掠海投放鱼雷时笨得象火鸡,在中途岛海战中,林赛率领的18架tdb蹂者全军复没,寸功未立!
当下这支tdb蹂者中队的中队长不知道是不是林赛。
作为中队长,在中途岛海战中,看着手下纷纷被击落,林赛冒死发射一枚鱼雷后被也击落,这位中队长与他的十七位兄弟,永远沉眠太平洋底。
当然了,林赛发射的那枚鱼雷也偏的没谱。
“詹姆士上尉,我们的攻击机群没有找到〔加贺号〕,你觉得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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