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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盛世的前途,彻底完了。
他灰溜溜地想要溜走。
“慢着。”
一道清冷的声音叫住了他。
顾清河靠在电梯门边,手里拿着一杯林小鹿递过来的温水,润了润干涩的嗓子。
“赵总,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赵刚脚步一顿,后背僵硬。
顾清河抬起眼皮,目光冷漠:
“昨晚的赌约。鞠躬,道歉。”
赵刚咬着牙,回头看着顾清河,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钱总和姜子豪。
这里是别墅区,外面全是监控,如果他不履行,以后在滨海市真的不用混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火辣辣的疼。
最终,在众人的注视下,赵刚不得不弯下他那高贵的腰,对着【幸福·清河】的招牌,也对着那位被他敷衍对待的逝者。
“对……对不起。”
声音小得象蚊子叫。
“听不见。”顾清河淡淡道,“还有,要九十度。”
赵刚屈辱地闭上眼,大声吼道:
“对不起!!是我技不如人!是我有眼无珠!”
吼完,他再也没脸待下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冲出了别墅大门。
大厅里恢复了宁静。
钱总擦干眼泪,走到顾清河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顾先生。”
钱总双手递过支票,语气郑重,“这是两百万。感谢您保住了我儿子的体面,也保住了我们做父母的心。”
顾清河没有看支票上的数字。
他只是接过支票,递给旁边已经看傻了的林小鹿。
“钱先生客气了。”
顾清河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依然得体,“我们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令郎的灵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送他回家吧。”
……
灵车缓缓驶离半山雅居。
钱总夫妇对着别墅深深鞠了一躬,带着他们的孩子,踏上了最后的归途。
随着车尾灯消失在山路尽头。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顾清河,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顾清河!”林小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顾清河的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虚汗。
那是长时间高强度专注后的虚脱反应。
他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了林小鹿身上,那种平日里拒人千里的高冷荡然无存。
“没事……”
顾清河想要站直,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手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就是……有点累。”
“什么有点累!你都抖成筛子了!”林小鹿心疼得不行,转头对还在傻乐数支票的姜子豪吼道,“小姜!别数了!快过来把你师父扶到沙发上去!”
姜子豪这才反应过来:“哎哟!师父!您可是咱们的国宝啊!千万别倒下!”
两人七手八脚地把顾清河扶到一楼的真皮沙发上躺下。
看着顾清河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的样子,林小鹿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这十二个小时。
他在地下室里象个神一样无所不能,重塑骨肉。
但现在,卸下了神的铠甲,他也不过是个会累、会痛的凡人。
“小姜,去煮粥。”林小鹿吩咐道,“要软一点的。”
“好嘞!”
大厅里安静下来。
阳光通过窗户,洒在顾清河苍白的脸上。
林小鹿蹲在沙发边,看着他还在微微颤斗的右手——那是一双刚刚创造了奇迹的手。
她伸出双手,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顾清河……”
她轻声呢喃,“你真的很厉害。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一万倍。”
顾清河的睫毛颤了颤。
他没有睁眼,也没有抽回手。
在这个温暖的清晨,他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难得的温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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