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在老街的大爷大妈口中火了,更是在滨海市的沃尓沃圈子里,一战封神。
自从那场“碎颅修复”之后,半山雅居的电话线差点被烧断。
“喂?李总啊!哎哟不好意思,顾老师这周的档期满了……”
“什么?加钱?加一百万?这真不是钱的事儿……”
林小鹿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左手一部手机,右手一个听筒,忙得焦头烂额,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顾清河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正用鹿皮布擦拭着他心爱的平口刻刀。
阳光洒在他身上,岁月静好,仿佛那边接电话接到手软的人跟他毫无关系。
“顾清河!”林小鹿捂住话筒,转头喊道,“城东的周老板,说他父亲走了,想让你去给化个妆,开价五十万!接不接?”
“不接。”
顾清河头也不抬,“周家做海鲜生意的,听说对员工极其苛刻,克扣工资。这种人不体面,死后也不配体面。”
林小鹿噎了一下,只能忍痛拒绝:“抱歉啊周总,顾老师说……呃,说最近心情不好,手抖,怕给您修歪了。”
挂了电话,林小鹿痛心疾首:“大哥!那可是五十万啊!咱们现在虽然有点名气了,但也别跟钱过不去啊!”
顾清河吹了吹刀刃上的灰尘,语气平淡:
“既然是名利场,就要守名利场的规矩。随叫随到那是服务员,三顾茅芦才是大师。”
他竖起三根手指,立下了工作室的新规矩:
“第一,死者生前大奸大恶者,不接。”
“第二,家属态度傲慢、不尊重逝者,不接。”
“第三,心情不好、下雨天不想出门,不接。”
林小鹿听得目定口呆:“前两条我懂,第三条是什么鬼??”
“为了保证服务质量。”顾清河理直气壮,“入殓是艺术,需要灵感。心情不好会影响我的审美。”
林小鹿:“……”
行吧,你是技术内核,你说了算。
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了一阵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声。
那声音不象跑车的尖啸,更象是一头优雅的巨兽在低吼。
“来了来了!我的大礼到了!”
姜子豪从地下室冲出来,兴奋地拉开大门。
别墅门口的空地上,停着一辆崭新的、漆黑如墨的加长轿车。
车头的“欢庆女神”立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垂直的帕特农神庙进气格栅散发着一种让人摒息的压迫感。
林小鹿手里的电话掉在了地毯上。
“劳……劳斯莱斯?幻影?”
姜子豪得意地拍了拍车前盖:“怎么样!霸气吧!这是我爸听说咱们干翻了盛世集团,特意奖励咱们工作室的!”
“经过特殊改装的加长版!后座拆了,改成了恒温灵柩舱!全车防弹玻璃,星空顶!”
姜子豪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师父!以后咱们出去接大单,就开这个!绝对镇得住场子!全滨海独一份的劳斯莱斯灵车!”
顾清河走过去,绕着车转了一圈。
黑色的车漆深邃如渊,确实符合他的审美。
而且后舱的改装非常专业,甚至配备了独立的空气净化系统。
“不错。”顾清河难得夸了一句。
“是吧!”姜子豪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师父,上车!徒儿带你去兜风!体验一下这推背感!”
顾清河推了推眼镜,退后一步:
“不用了。”
“后面那是给客户躺的。前面是司机坐的。我坐哪都不合适。”
姜子豪:“……”
林小鹿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小姜,你这车除了拉死人,活人坐进去真的很象要去出殡啊!”
林小鹿笑得好不容易才缓过来气。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备忘录,突然脸上的笑容垮了一半。
“豪车是有了,但有些客户啊,开火箭去接都难伺候。”
“怎么了?”姜子豪问。
“还不是那个网红徐露露的婚礼。”林小鹿揉着太阳穴,一脸愁容,“明天就是正日子了,这姐们儿昨天突发奇想,非觉得皮肤状态不够完美,跑去做了个什么‘深层微针换肤’。”
“微针?”顾清河正在擦拭工具箱,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淡淡道,“术后表皮受损,至少需要一周修复期。婚前两天做这种项目,她是嫌脸皮太厚么?”
“谁说不是呢!”林小鹿摊手,“我都劝过她了,她不听,非说那是韩国最新技术,即刻见效。不仅如此,刚才她助理还发朋友圈,说她为了庆祝单身最后一夜,正在海鲜大排档拼酒吃刺身。”
顾清河抬起头,给出了一个极其专业的、如死神般的预判:
“高致敏的海鲜酒精,加之满脸的微创伤口。”
“哪怕是尸体,这时候也该起尸斑了。”
“建议你提前准备好违约金或者公关方案。这张脸,明天大概率没法见人。”
林小鹿心里“咯噔”一下:“呸呸呸!顾清河你别乌鸦嘴!那可是八十万策划费的大单子!她要是脸烂了,我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