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动!我是姜氏地产的姜子豪!动我一下试试?”
林小鹿也紧紧抓着顾清河的骼膊,虽然手心出汗,但眼神坚定。
沉万壑看着姜子豪,恢复了一丝理智。
他不能在这里动姜家的独苗。
他阴恻恻地看着顾清河,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调说道:
“小子,姜家保不了你一辈子。”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当年那场大火没烧死你,算你命大。但这一次……”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会让你求着我收尸。”
火。
这一个字,象一根烧红的针,刺进了顾清河的太阳穴。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指瞬间攥紧,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但他面上依然维持着那种摇摇欲坠的冷静。
他看着沉万壑,声音有些发紧,却依然清淅:
“沉万壑,当年的火,你也添过柴吧?”
沉万壑瞳孔一震。
顾清河没有等他回答,转身挽起林小鹿的手,对着姜子豪说了一句:
“走了。”
三人转身,在全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昂首阔步地走出了宴会厅。
背影决绝,如同一把归鞘的利剑。
……
走出云顶公馆的大门。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
狂风卷着雨点,疯狂地拍打着地面,发出嘈杂的声响。
顾清河一直挺直的脊背,在跨出门坎的那一刻,突然微微佝偻了一下。
他的脸色在路灯下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顾清河?你没事吧?”林小鹿察觉到了他手臂的僵硬,担忧地问。
顾清河没有说话。
他死死咬着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着不让自己倒下。
雨声。
太大的雨声。
和十九年前那个夜晚的雨声,一模一样。
还有沉万壑刚才那句“大火”……
记忆深处的火焰开始燃烧,灼烧着他的神经。
“快!上车!”林小鹿对姜子豪喊道。
姜子豪赶紧拉开劳斯莱的车门。
三人冲进车内。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顾清河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断了。
顾清河瘫坐在后座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
他双手抱住头,将脸埋在膝盖里,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别烧……爷爷……别烧……”
那是深埋在骨髓里的恐惧。
是长达十九年的噩梦。
在此刻,被彻底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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