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冬日,昼短夜长。
虽然有了夜鸦的软文推广,但这种特殊的“红白工作室”毕竟不是卖煎饼果子,不可能天天排长队。
大部分时间,四合院里都是一种岁月静好的闲散状态。
顾清河在给八哥做鸟架,顺便研究那本老馀头送的《扎纸秘录》。
林小鹿在算帐,精打细算着每一笔取暖费。
齐薇薇偶尔翻墙过来蹭饭,顺便给林小鹿科普京城的八卦。
唯独姜子豪,闲得发慌。
作为一个手里有钱、心里没底的富二代,他急需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距离这里不远的、传说中的捡漏圣地——潘家园。
……
傍晚时分。
一辆崭新的路虎轰着油门停在胡同口。
姜子豪捧着一个巨大的、用红布包裹的锦盒,兴冲冲地跑进院子,脸上挂着那种“我发财了”的狂喜表情:
“师父!鹿姐!快出来!大事!天大的好事!”
“怎么了?”林小鹿从帐本里抬起头,“你彩票中奖了?”
“比中奖还刺激!”
姜子豪把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大厅的红木桌上,象是在展示传国玉玺。他搓了搓手,神秘兮兮地说道:
“今儿个我去潘家园溜达,碰上个不懂行的乡下老头。他手里有个祖传的宝贝急着出手给儿子治病。我一看,好家伙,大开门的老物件啊!我二话不说,直接拿下!”
顾清河放下手里的竹篾,走了过来,淡淡问了一句:
“多少钱?”
“这个数!”姜子豪伸出一个巴掌,翻了一下,“五十万!”
“五十万?!”林小鹿倒吸一口凉气,“姜子豪,你疯了?五十万买个旧货?”
“姐,你不懂!这要是真的,转手就是五百万!这就叫捡漏!”
姜子豪得意洋洋地解开红布,打开了锦盒的盖子。
“唰——”
随着盖子掀开,一道幽蓝的光芒似乎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厅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顶凤冠。
准确地说,是一顶明式点翠凤冠。
它保存得并不算完美,有些地方的金丝已经氧化发黑,但依然掩盖不住那种令人窒息的华丽。
冠体由金丝编制而成,上面镶崁着数十颗红蓝宝石和珍珠。
最绝的是那些翠蓝色的装饰,那是用无数只翠鸟的羽毛,一点点粘粘贴去的“点翠”工艺。
历经百年,那种蓝色依然鲜艳欲滴,泛着诡异而妖冶的光泽。
“我去……”
夜鸦从阁楼探出头,眼镜差点掉下来,“这也太美了吧?这得杀了多少只鸟啊?”
“漂亮吧?”姜子豪一脸痴迷地看着凤冠,“老板说了,这可是明朝一位诰命夫人的陪嫁!正儿八经的官货!”
顾清河站在桌边,并没有象其他人那样凑近去欣赏。
相反,他在看到这顶凤冠的第一眼,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
他后退了半步,鼻翼微微翕动,似乎闻到了一股……
若有若无的土腥味,和一种淡淡的腥甜。
“子豪。”
顾清河的声音有些沉,“那老板有没有告诉你,这东西是哪来的?”
“说是祖传的啊!一直锁在柜子里!”
顾清河没说话。
他戴上手套,想要拿起凤冠检查,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此时天色已晚,屋内光线不好。
但他隐约看到,那凤冠最顶端的一颗大珍珠上,似乎有一抹暗红色的污渍。
“先别动它。”
顾清河收回手,语气严肃:
“今晚先别碰。放这儿散散味。明天太阳出来再说。”
“哎呀师父你就是太谨慎了!”姜子豪不以为意,“行行行,听你的,放这儿当镇店之宝!正好给咱们院子增增贵气!”
……
夜深了。
为了省电,大厅的灯关了。
只有那顶凤冠静静地立在桌上,在月光的映照下,那些翠鸟的羽毛泛着幽幽的蓝光,象是一只只在暗夜里睁开的眼睛。
凌晨两点。
万籁俱寂。
夜鸦正在阁楼上赶稿。
写到兴奋处,他突然停下了敲键盘的手。
他摘下耳机。
“嘀嗒。”
“嘀嗒。”
楼下,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象是水龙头没关紧,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奇怪……小姜没关水?”
夜鸦嘟囔着,披上黑斗篷,拿着手电筒下了楼。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一楼大厅。
声音更清淅了。
而且,除了滴水声,似乎还夹杂着一种极轻、极细微的声音。
“呜……呜……”
象是风吹过窗户缝隙的呜咽,又象是一个女人压抑到极致的哭泣。
夜鸦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开。
作为恐怖小说作家,他虽然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