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
哨声响起。
顾清河放下工具,摘下手套。
他看着面前这位老人,轻轻帮他理了理鬓角的白发。
“睡吧。”
……
评判环节。
最残酷,也最真实的时刻到了。
两位死者的家属被请到了台上。
左边,是赵天寿负责的死者家属,一对年轻夫妇。
他们看着那个浓妆艳抹、面容惨白的“父亲”,迟疑了很久,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
“这……这是爸吗?”
女人有些不敢认,“看着……有点象,又有点不象。怎么感觉象个假人啊?”
虽然最后还是勉强点了点头,但那种疏离感,全场都能感觉到。
赵天寿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辩道:“撞成那样能拼出个人样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右边。
顾清河负责的死者家属,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被儿女搀扶着。
她颤巍巍地走到操作台前。
当她看到那张脸时。
老太太突然挣脱了儿女的手,扑了过去。
那张脸,没有厚重的脂粉气。
皮肤虽然苍白,但有着真实的纹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解脱后的安详。
那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是陪伴了她四十年的老伴,仿佛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老头子……”
老太太抱住那张脸,嚎啕大哭:
“是你……真的是你啊……你回来了……”
“你的脸不疼了吧?啊?不疼了吧?”
哭声撕心裂肺,却又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感动。
台下的观众瞬间安静了。
有人在偷偷抹眼泪。
高下立判。
不需要打分了。
家属的眼泪,就是最好的分数。
刘会长站起身,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赵天寿,又看了一眼正在给老太太递纸巾的顾清河。
他叹了口气,举起了右手:
“第一局:画皮。”
掌声雷动。
姜子豪跳起来欢呼,林小鹿激动得脸都红了。
赵天寿站在台上,脸黑得象锅底。他死死盯着顾清河,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别得意的太早!”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这只是热身。下一局,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硬碰硬!”
顾清河整理了一下唐装的袖口,神色淡然:
“随时奉陪。”
工作人员推走了操作台。
第二局的道具被推了上来。
那不是普通的尸体。
那是两具已经在冰柜里冷冻了三天、全身关节僵硬如铁的特殊遗体。
而题目是——穿衣。
要给这种铁板一样的尸体,穿上里外七层、扣子繁琐的传统寿衣。
这不仅仅是技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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