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灵堂的风波平息后,京城迎来了难得的几天平静。
叶家似乎被打疼了,暂时收缩了爪牙。
顾清河也难得给自己放了个假,整天窝在四合院里研究那卷微缩胶卷,或者陪林小鹿给八哥织毛衣。
主战场的硝烟散去,配角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深夜十一点。
槐树胡同口。
“轰——轰——!!”
一阵低沉、暴躁的引擎轰鸣声,震得胡同里的流浪猫四散奔逃。
一辆骚红色的杜卡迪,象一头蛰伏的野兽,停在路灯下。
车身线条凌厉,碳纤维外壳在寒夜里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姜子豪穿着一身电单车服,抱着头盔,靠在车边,不停地往手上哈气,眼神时不时瞟向隔壁院子的墙头。
“嘿!别看了!再看成望夫石了!”
墙头上,一个黑影利落地翻了下来。
齐薇薇穿着皮夹克、破洞牛仔裤,脚踩马丁靴,嘴里依旧叼着根棒棒糖。
她围着那辆电单车转了两圈,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哟,可以啊姜少。这车落地得四十万吧?真舍得给我买?”
姜子豪把头盔扔给她,一脸傲娇:
“本少爷说话算话。说了送你就送你。再说了……”
他挠了挠头,声音小了下去:
“上次在京城饭店,你也算救了我。”
齐薇薇接过头盔,跨上电单车。
长腿一迈,身姿飒爽。她拍了拍后座:
“上车。”
“啊?”姜子豪愣了,“这车送你了,你自己骑呗。”
“废话,新车得磨合。而且……”
齐薇薇斜眼看他:
“你看起来心情不好。姐带你去兜兜风,散散心。”
姜子豪被戳中了心事,没反驳。
他默默地跨上后座,尤豫了一下,双手还是老老实实地抓住了后座的扶手。
“抓稳了!掉下去我可不管埋!”
齐薇薇一拧油门。
“轰——!”
红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夜幕,冲出了胡同。
……
二环路上,车流稀少。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但那种极速带来的失重感,却让大脑瞬间放空。
姜子豪原本抓着扶手的手,随着车速飙升到120迈,不得不改成了紧紧抱住齐薇薇的腰。
隔着皮夹克,他能感觉到女孩劲瘦的腰身和体温。
很奇怪。
他玩过那么多车,带过那么多网红,从来都是他载别人。
这是第一次,他坐在后座,把命交给一个女人。
但这种感觉……竟然该死的有安全感。
半小时后。
电单车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卤煮店门口。
这里是只有老bj才知道的深夜食堂,破旧,但人声鼎沸。
“老板!两碗卤煮,多放蒜泥和香菜!再来两瓶北冰洋!”
齐薇薇熟练地点单,拉着姜子豪在路边的小马扎上坐下。
热气腾腾的卤煮端上来,肥肠软烂,火烧劲道,那股浓郁的蒜香味直冲天灵盖。
姜子豪平时是非米其林不吃的,但今天,他看着这碗黑乎乎的东西,竟然食欲大开。
他大口吃着,吃到一半,突然停下了筷子。
“薇薇姐。”他低着头,看着碗里的肥肠。
“怎么了?不好吃?”
“我是不是……很没用?”
姜子豪的声音很低,淹没在周围嘈杂的划拳声中:
“你看,师父有手艺,能让死人开口;鹿姐有脑子,能搞定所有活人;连夜鸦那个神经病,都能用笔杆子杀人。”
“只有我。”
姜子豪自嘲地笑了笑,拿起北冰洋灌了一口:
“除了刷卡,除了拼爹,我好象什么都不会。每次遇到事,我都只能躲在师父身后喊‘666’,或者是被吓晕过去。”
“就象这次钱家的事,如果不是我有钱,我连进那个门的资格都没有。”
他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平日里少见的落寞: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姜家这个背景,我姜子豪……是不是连个屁都不是?”
齐薇薇停下了筷子。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咋咋呼呼、其实内心敏感得象个孩子的富二代。
她从兜里掏出一副磨损严重的塔罗牌,熟练地洗牌、切牌。
“抽一张。”她把牌摊开。
姜子豪随手抽了一张。
翻开。
牌面上,是一个身穿花衣、肩扛行囊、手里拿着白玫瑰的年轻人。他站在悬崖边,仰望着天空,脚边还有一只小白狗。
他的表情无忧无虑,仿佛根本没看到脚下的深渊。
“愚者?”姜子豪撇撇嘴,“你看,牌都说我是傻子。”
“没文化。”
齐薇薇白了他一眼,指着牌面解释道:
“在塔罗牌里,愚者是0号,也是无限。它代表着开始、潜力、天真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