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夹着根廉价香烟的中年男人。
他缩着脖子,眼神贼眉鼠眼地往院子里瞟,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贪婪和算计。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
报纸的头版,正是前几天霍家婚礼的报道。
照片角落里,虽然模糊,但依然能看清林小鹿穿着礼服、指挥现场的样子。
“这是……清河别院?”
中年男人吐出一口烟圈,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冲姜子豪嘿嘿一笑:
“小兄弟,跟您打听个人。”
“这照片上的姑娘……是不是在这儿当老板娘啊?”
姜子豪皱眉,本能地不喜欢这人身上的味道。
那是常年混迹赌场和烂泥潭的腐朽味。
“你谁啊?找鹿姐干嘛?”
男人把烟头扔在雪地上,用脚狠狠碾灭,脸上露出一种无赖特有的得意笑容:
“我是谁?”
“我是她老子。”
“去,叫那个死丫头出来。”
男人推开姜子豪,大摇大摆地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大声嚷嚷:
“林小鹿!长本事了啊!发大财了连亲爹都不认了?!”
正厅里。
林小鹿脸上的笑容,在听到那个声音的一瞬间,彻底冻结。
那是她噩梦里的声音。
是她花了二十年时间,拼命想要逃离的深渊。
“啪。”
手中的毛笔掉落在红纸上,溅起一朵黑色的墨花,如同那个突然闯入的污点,毁了这一室的清静。
顾清河察觉到了她的颤斗。
他没有问,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门口那个闯入的男人。
眼神,瞬间从暖春,坠入了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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