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挠木棍的声音都没有。
顾清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轻轻推开大门。
“吱呀——”
院子里一片漆黑。
借着门外的路灯,顾清河看到那个鸟笼在风中微微晃动。
他走过去,掀开黑布。
黑豆缩在笼子的最角落里,浑身的毛都炸开了,象个黑色的毛球。
它把头深深埋在翅膀下面,身体在剧烈地发抖。
看到顾清河,它没有叫,只是张了张嘴,发出极其微弱的、恐惧的“嘶嘶”声。
它被吓坏了。
被某种极其恐怖的杀气吓坏了。
“有人来过。”
顾清河放下黑布,声音低沉得可怕。
林小鹿吓得抓住了他的骼膊:“进小偷了?”
顾清河摇摇头。
如果是小偷,黑豆会叫,会骂街。
能让一只通人性的老鸟吓成这样,对方身上一定带着让动物本能畏惧的血气。
他快步走进正厅,直奔书房。
书房的锁完好无损。
桌上的摆设也没有乱。
那个装着帐本的铁皮盒子,依然端端正正地放在书架的最上层。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顾清河走到书架前,并没有急着拿盒子。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贴着书架的边缘照去。
在铁皮盒子的底部缝隙处。
一根极细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头发,不见了。
那是他出门前,特意夹在那里的。
只要盒子被移动过哪怕一毫米,头发就会掉落。
“盒子被动过。”
顾清河关掉手电筒,转过身,看着面色凝重的众人:
“对方不是为了偷东西。”
“他们是来……踩点的。”
“也是在示威。”
姜子豪咽了口唾沫,觉得后背发凉:
“示威?什么意思?”
顾清河走到窗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仿佛能看到,在那无尽的黑暗中,正有一双双灰蓝色的眼睛,像狼群一样,在暗处静静地注视着这座孤岛般的院子。
“意思就是……”
顾清河的声音冷如寒冰:
“他们进得来,就能随时要了我们的命。”
“之所以没拿走帐本,是因为他们想要的东西,不止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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