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单刀赴会
在枪声响起的千分之一秒内。
顾清河的身体,做出了一个违背人体极限的侧向扭曲。
他的双腿发力,整个人象没有骨头一样,紧贴着玻璃柜的边缘,生生向右侧滑出了半米。
左肩因为剧烈的拉扯,缝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西装。
“轰隆!”
那颗巨大的独头弹,擦着顾清河的残影,狠狠地轰在了他身后的防弹玻璃柜上!
这可是用来打野猪的独头弹!
在极近距离的恐怖动能下。
即便是防弹玻璃,也无法完全承受这种穿透力。
“哗啦啦啦啦—!
”
伴随着一声巨响。
防弹玻璃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随后,整个玻璃柜如同失去了支撑的冰山,瞬间布满了无数裂纹,最终彻底崩塌,化作漫天飞舞的玻璃碎屑!
顾清河闷哼一声,被四溅的玻璃渣划破了脸颊。
他眼睛都没眨一下,猛地转过身。
在一片玻璃废墟中。
他一把抓住了那尊沉甸甸的、散发着百年沧桑的真·十二生肖龙首。
“嗡”
短暂的黑暗后,波塞冬号的备用柴油发电机强行激活。
原本璀灿的水晶吊灯没有亮起,取而代之的,是墙壁四周亮起的、散发着幽幽红光的应急警示灯。
在红光的映照下,满地的高压水雾、散落的筹码、玻璃碎屑,以及那些倒在血泊中呻吟的沃尓沃们,构成了一幅宛如中世纪地狱绘卷般的场景。
顾清河半蹲在玻璃废墟中。
他的白色西装已经湿透,左肩崩裂的伤口渗出的鲜血,被水流冲刷着,在脚下汇聚成一滩粉红色的水洼。
他的右手,死死地抓着那尊暗金色的龙首。
太沉了。
真正的青铜兽首,重量惊人。
在左臂几乎无法发力的情况下,单手拎着这样一件重物,顾清河感觉自己的右肩关节都要被拉脱臼了。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二楼的雇佣兵们发现玻璃柜被毁,怒吼着顺着两边的旋转楼梯冲了下来。
“师父!”
姜子豪从一个翻倒的酒水车后面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他满脸是别人的血,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凶悍:“把东西给我!”
顾清河没有尤豫,猛地将几十斤重的龙首抛向姜子豪。
“带它走!去找小鹿和夜鸦,去顶层甲板找救生艇!”
“砰!”
姜子豪双手接住龙首,被巨大的重量砸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死死地将国宝抱在怀里,就象抱着自己的命。
“师父你呢?!”
“我断后。”
顾清河直起身,用沾满鲜血的左手推了推因为水雾而有些模糊的眼镜。
他反手从后腰拔出了那把泛着冷光的解剖刀,另一只手的指间,已经夹住了三根细长的金针。
“快滚!”顾清河发出一声不容置疑的厉喝。
姜子豪咬紧牙关,眼框通红。
他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是累赘,他抱着龙首,象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猪,撞开几个挡路的看客,拼命向着通往上层甲板的安全信道跑去。
“想走?留下!”
两个身材魁悟、穿着战术背心的雇佣兵端着微型冲锋枪,试图拦截姜子豪。
他们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一道白色的残影如同鬼魅般掠过满是积水的地面。
是顾清河。
他没有直接冲向两人的枪口,而是利用一个滑铲,瞬间贴近了左侧雇佣兵的下盘。
在擦身而过的瞬间。
顾清河右手的解剖刀,精准、冷酷地划过了那个雇佣兵大腿内侧的股动脉和股神经的交汇处。
没有一点多馀的动作,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雇佣兵只觉得腿上一麻,紧接着,整条腿瞬间失去了知觉。
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动脉破裂的鲜血呈喷射状涌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陷入了失血性休克。
右侧的雇佣兵大惊失色,猛地转过枪口。
但顾清河已经借着滑铲的馀力站了起来。
他左手一扬。
“咻!”
一根金针穿透了重重水雾,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个雇佣兵后颈处的“哑门穴”。
那个雇佣兵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依然扣在扳机上,但枪口却不受控制地指向了天花板。
“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全打在了空处。
随后,他象一截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刀。
一针。
不到三秒钟,两个全副武装的悍匪,当场瘫痪。
他不需要打倒你,他只需要在人体那成千上万条错综复杂的神经和血管中,找到那根最关键的“线”,然后,剪断它。
剩下的十几个雇佣兵被顾清河这种堪比外科手术般精准而残忍的杀人手法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