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俗气的粉色气球。
整个院子,被一种极其高级、温馨的暖黄色光芒笼罩着。
无数串细小的星星灯,像萤火虫一样,缠绕在那棵巨大的百年老槐树的枝头,一直延伸到屋檐的瓦片上。
微风拂过,白色的槐花伴随着暖黄色的灯光落下,就象是一场梦幻般的金色大雪。
在老槐树下。
摆着一张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条餐桌。
桌上放着精致的烛台、两杯已经醒好的红酒,以及几盘还在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做好的牛排。
而在餐桌的尽头。
顾清河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穿那件在游轮上大杀四方的白色西装。
他穿上了那件,最能代表他本心、也是他最初遇见她时穿的那件纯黑色的中式立领中山装。
纽扣依然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没有任何多馀的装饰,只有那双深邃得如同星辰般的眼睛,在星星灯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他看着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珍珠白高定礼服的林小鹿。
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震撼的、甚至带着一丝疯狂占有欲的惊艳。
一黑。一白。
一如死水。一如生花。
在这个开满白花的百年古树下,他们仿佛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成为了彼此最完美的镜象。
顾清河缓缓向她伸出了右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曾经,这只手缝合过无数具破碎的尸体,握过冰冷的解剖刀,掷过致命的金针。
但此刻,它只是一只,渴望牵住自己爱人的手。
“林小鹿。”
顾清河的声音在悠扬的大提琴曲中响起,低沉、醇厚,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磁性:“过来。”
林小鹿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像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她提着那件昂贵的裙摆。
象一只飞蛾扑火般,毫不尤豫地,奔向了那个属于她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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