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
偌大的苏黎世体育馆,上万名观众,鸦雀无声。
导播的镜头死死地锁在黄少天那张灰暗的屏幕上,硕大的“荣耀”二字,象是一记无声的耳光,扇在所有华国粉丝的脸上。
选手席上,更是炸开了锅。
“我靠!这————这怎么输的?”方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指着屏幕,半天没合上嘴,“因为一个苹果?踩着苹果滑倒了?这他妈是什么死法!”
“剑圣————就这么没了?”张佳乐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谁都没有想到。
那个以机会主义闻名,那个号称“剑圣”,那个在刀尖上跳舞从不失手的黄少天,会以如此滑稽,如此憋屈,如此————丢人的一种方式,输掉比赛。
这比被对手一套七十级大招连到死,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那是一种智商和尊严被双重碾压的耻辱。
摄象机镜头缓缓移动,给到了选手席上黄少天的特写。
他猛地摘下耳机,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所有人都以为会听到一声巨响,然而没有。
他攥紧拳头,狠狠一拳捶在桌面上,整张桌子都震了一下,他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斗,那双总是闪铄着狡黠与自信的眼睛,此刻一片赤红。
他没有在公共频道里刷屏。
也没有在队内语音里咆哮。
这种极致的沉默,比任何话痨都要来得让人心惊。
所有人都知道,黄少天,破防了。
彻彻底底的。
“回来。”
一个懒洋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的声音响起。
叶修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收起了脸上所有的散漫,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走到黄少天身后,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黄少天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但那股几欲喷薄而出的狂躁气息,却被这一掌硬生生压了下去。
另一边。
喻文州也缓缓起身,他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国家队队服,走到黄少天身边,脸上带着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怜悯,没有安慰,只有最纯粹的信任。
“没事。”
“交给我。”
黄少天依旧低着头,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只是他那紧握的拳头,终究是缓缓松开了。
喻文州转身,走向比赛席。
他挺拔的背影,在此刻显得无比可靠。
“第四场擂台赛即将开始!”
解说员激昂的声音再次响起,试图将现场的气氛从刚才的尴尬中拉回来。
“由我们华国队的队长,战术大师喻文州,对阵澳国队的流氓选手,【鳄鱼邓迪】!”
“让我们看看本场的比赛地图————哦!是【悉尼歌剧院】!”
地图加载的瞬间,华国队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沉了下去。
悉尼歌剧院,内部结构极其复杂,大量的台阶,狭窄的旋转楼梯,还有无数视野死角。
这种地图,对于需要吟唱时间、需要拉开距离的术士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而流氓,这种擅长近身缠斗,小技能繁多,控制链极强的职业,在这种地形里,简直如鱼得水!
开局,就是绝境。
“完了完了,这地图被克制得死死的!”方锐紧张地搓着手。
“队长的手速—————旦被近身————”肖时钦的镜片上闪过一丝忧虑。
比赛,正式开始。
角色载一入完毕,澳国队的流氓【鳄鱼邓迪】没有丝毫尤豫,直接开启了【钢筋铁骨】,顶着霸体状态,沿着狭窄的信道,疯狗一样朝着喻文州的【索克萨尔】冲了过来!
他根本不理会喻文州丢出的【诅咒之箭】、【吸血鬼骑士】等小技能骚扰。
掉血?
无所谓!
只要能贴近这个手残,几秒钟就能把血打回来!
解说和所有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太快了!
流氓的速度太快了!
【索克萨尔】不断地后退,利用歌剧院内部的立柱和座椅走位,试图拉开距离。
但没用!
地形太狭窄了!
在连续几个z字抖动式的走位后,【鳄鱼邓迪】成功贴近!
“抓到了!”
“锁喉!”
一只粗壮的手臂,死死地扼住了【索克萨尔】的咽喉!
紧接着,【板砖】、【膝袭】、【抛投】!
一套流氓职业教科书般的起手连招,行云流水地打了出来!
公共频道上,【鳄鱼邓迪】打出了一行嚣张的嘲讽。
“手残就该待在家里!”
这句话,象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所有华国粉丝的心里!
他们将喻文州的弱点,将这位战术大师心中最隐秘的痛,血淋淋地暴露在全球数亿观众的面前!
“草!这个逼在说什么!”
“欺人太甚!”
“队长加油啊!”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