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询室的门被拉开,莫风走了出来。
林溪立刻迎上去,紧张地小声问:
“怎么样?他为难你了吗?”
莫风摇摇头,系统正在飞速处理刚才的交互数据。。他接受了我的‘事实重建模型’,事件被定义为‘斗殴’的概率已降低至19。”
林溪听着这熟悉的“莫风式”汇报,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只要莫风还能分析数据,就说明情况没那么糟。
“司机师傅,你进来一下。”
刘警官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黝黑的司机搓了搓手,紧张地看了莫风一眼,象是寻求某种确认。
莫风朝他微微点头,司机这才象是吃了定心丸,走了进去。
对面的长椅上,黄启升和他的同伴们看到莫风安然无恙地出来,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怎么一点事都没有?警察没铐他?”
那个“粉孔雀”女孩压低声音说。
“装神弄鬼!”
黄启升冷哼一声,眼神阴鸷。他刚刚打完电话,底气又足了起来。
在他看来,这偏远小镇的派出所,一个电话就能摆平。
几分钟后,司机也出来了,表情明显轻松了许多。他走到莫风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兄弟,刚才……多亏你了。我跟警察都说了,是他们先动手的。”
“这是基于事实的陈述,符合逻辑。”
莫风平静地回应。
“黄启升!”
刘警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黄启升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昂着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仿佛他不是被传唤的嫌疑人,而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说吧,怎么回事?”
刘警官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黄启升拉开椅子,大咧咧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警察同志,事情很简单。我看中一辆车,出钱租了,那个男的不服气,上来就打人。”
“我这两个兄弟都伤得不轻,这事没完,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样都不能少。”
他一副吃定了对方的样子,完全没有了之前被莫风用数据分析时的心虚。
刘警官不置可否,只是在本子上记录着。就在这时,他桌上的座机响了。
刘警官瞥了黄启升一眼,接起电话。
“喂,白马镇派出所……对,是我……嗯,有这回事……好,我知道了。”
电话很短,刘警官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变化。
挂断电话后,他抬眼看着黄启升。
黄启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警察同志,现在清楚了吧?我可是守法公民,来你们这儿是带动旅游消费的,可不是来被人打的。”
刘警官放下笔,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黄启升,对吧?家里在省城做建材生意的。”
黄启升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
“年轻人,出门在外,气盛一点可以理解。有点钱,想摆摆谱,也正常。”
刘警官的语气很平淡,象是在聊家常,
“这白马镇每年来的游客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你这样的‘少爷’,我见得多了。”
黄启升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刘警官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有些人,看着像绵羊,但你最好别把他当羊圈里那只。”
他指了指门外莫风的方向。
“那个小伙子,把你和你两个哥们怎么被打倒的,一五一十,拆解得清清楚楚。”
“哪个动作是自卫,哪个动作是利用你们自己的冲力让你们摔倒,说得比外科医生做手术还明白。”
“他还告诉我,邮局门口有个监控,型号是‘海康ds-2de3a404iw-de’,能拍下全部过程。”
“你找关系,没问题。但关系也得看对面是谁。”
刘警官的声音压低了些,
“我在这儿二十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有能打的,有能说的,有有钱的,有有权的。”
“但象他那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我问他干什么的,你猜他怎么说?”
刘警官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说,他是个心理医生。”
“一个能动手、懂法律、会分析数据、连监控型号都一清二楚的心理医生。”
刘警官拍了拍黄启升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
“你自己琢磨琢磨,这样的人,是你能随便惹的吗?”
“小伙子,听我一句劝,这世上有些人,你惹不起。不是因为他多有钱,多有背景,而是因为……他跟你玩的不是一个游戏。”
“今天这事,定性就是互殴,治安拘留,你们谁也跑不了。或者,你们自己出去,和解。医药费自理,握个手,各走各的道。”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