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奴抿了抿唇,带着点委屈,美目怯生生的看着他:“我也不知道 就上了个厕所出来,就成这样了。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
江衍瞪大眼睛:“都什么年代了,行李箱轮子还有人偷?”
江晚奴被他问得语塞,总不能说是自己为了把谎圆上,刚用蛮力硬生生把四个轮子都给掰掉了吧?
她只能垂下眼睫,含糊道:“可能可能是我运气不太好,遇到坏人了吧。”
江衍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又看看地上那堆战利品,只能暗叹了口气。
“那现在怎么办?”
他指了指那堆小山似的零食和水,无语道:“你这堆东西,就算是找三五个壮汉来,也未必能一趟搬完啊。”
(搬不完更好。)
江晚奴看着他无奈的表情,心里偷偷乐了一下。
可面上却不能显露,只能小心翼翼地提议道:“你吃过晚饭了吗?要不我们先吃点东西,顺便解决掉一部分?”
“这个时间点,肯定吃过了呀。”
江衍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事已至此,送佛送到西吧。
他只能想办法解决眼前这堆麻烦,不由朝四周打量了几眼。
恰好瞥见旁边有几个零散的小摊,放著“十元贴膜”“十元三圈,套中拿走”的招牌。
他灵机一动:“要不我们也学他们,支个摊,便宜甩卖一点?”
江晚奴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堆东西上,对她来说,只要能跟江衍多待一会儿,干什么都行。
是以她微微颔首,温顺道:“好啊,都听你的。”
说干就干。
虽然时间已经过了八点,但高铁站附近还是陆陆续续有人流经过。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真能处理掉一部分。
江衍从旁边贴膜摊主那儿借了张硬纸板和马克笔,花了五块钱,在纸板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厂家直发,零食清仓,一律两元”几个大字。
然后他又手脚麻利地将地上那堆杂七杂八的零食饮料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摆好。
江晚奴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忙前忙后,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在未来的那段时光里,他就是这样——无论她遇到什么难题,他总是那个站出来想办法解决的人。
虽然眼前这摆摊甩卖的法子,看起来实在有点稚嫩笨拙。
(毕竟按这个价甩卖,她买零食的成本怕是都收不回来)。
可江晚奴不在乎。
她出身书香世家,家境优渥,如今又开了天眼,钱财对她而言真的只是个数字。
只要江衍愿意陪在她身边,哪怕只是这样幼稚地为她解决一个她自己制造的麻烦,她也觉得,这夜晚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值了。
或许是在家经常帮忙做家务的缘故,江衍手脚麻利,十来分钟就把面前那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整理得井井有条。
等他长舒一口气,直起腰时,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江晚奴适时拧开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不好意思道:“江同学,喝口水吧。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江衍接过水,仰头灌了几口,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来都来了,总不能真看着你一个人困在这儿。”
江晚奴闻言,嘴角忍不住偷偷弯了弯,又抽出一张纸巾,娇嗔道:“这还没事啊?看你都出汗了。”
说著,
她很自然地伸手,用纸巾在他额头上轻轻擦拭起来。
江衍身体微微一僵,但也没好意思躲开——人家姑娘一片好心,自己要是反应太大,反而显得矫情。
他只能僵著身子,默默感受着额头上轻柔的触碰。
不得不承认,江晚奴长得是真漂亮。
近看之下,
那张古典精致的脸蛋愈发耐看,桃花眼水波潋滟,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透著一股温婉娴静的气质,竟比她qq头像上的照片还要美上几分。
只是那眼神似乎有些过于痴缠了,黏糊糊的,像融化的蜜糖,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
江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由别开眼:“咳那个,江同学,你是哪个专业的?”
江晚奴玉手上的动作没停,依旧轻柔地擦着他额角的汗,温声道:“外国语学院,法语专业。”
“你也是外国语学院?”
江衍脱口而出,又想起了林洛洛,她好像也说过自己是外国语学院的,学的是日语。
江晚奴见他如此惊讶,美目眨了眨:“是啊,你这么意外干嘛?我看上去不像?”
“那倒不是,”
江衍连忙摆手,解释道:“就是觉得你这气质,看起来更像是中文系或者历史系的才对。”
江晚奴闻言笑了,眉眼弯弯:“那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呢?说起来,法国也是文学艺术大国呀,而且我学法语,又不代表我就不能有古典气质嘛。”
江衍被她这俏皮的反问问得一愣,随即也笑了:“行行行,是我刻板印象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因这小小的玩笑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