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叶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苏冷还坐在餐桌上。
“刚吃完饭,跑那么快。”
她嘴上念叨著,脸上写满了柔情。
“人都没影了,还看?”
顾红衣不知何时坐到了苏冷身边,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眼神认真地问道:“冷冷,这次是真的栽进去了?”
苏冷没否认,轻轻嗯了一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声音很轻:“红衣,以前我觉得我和他的婚姻就是一场协议,而他只是维持我家族地位的工具。可现在我发现,如果那个陪着我共度余生的人是他,好像也挺好的。”
“缘分让我选定了他,又或许这就是命运最好的安排吧。 ”
苏冷的话有些平淡,顾红衣却听出了里面的万般滋味。
自己这个闺蜜,为了扛起苏家,向来是只把心放在事业上,什么时候也会说这种不确定的,甚至带着点期盼的话语。
傻丫头,希望你们能一直走下去,也希望这份甜蜜能维持得久一点吧。
顾红衣在心里默默祈祷了一句,觉得心里堵得慌,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重重拍了拍苏冷的肩膀,话里有话:“既然认定了,趁现在,早点要个孩子,这样哪怕以后天塌下来,好歹还有个念想。”
苏冷白了她一眼,只当她又在胡说八道:“知道了,瞎操心。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转身上了楼。
看着苏冷的背影,顾红衣脸上的血色褪去,低声喃喃道:“我是怕以后真的天塌下来,你想留个念想都来不及······”
顾红衣别墅的客房。
苏冷推门进去时,洛叶已经洗漱完毕,正半靠在床头。
他听到动静,立刻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了门口,像极了一只等待主人归家的小狗。
“看什么?”苏冷走到床边,语气虽还要端著几分架子,但脸上的柔情却早就把她出卖了个干干净净。
洛叶伸手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好看,就想多看几眼,我的阿冷,实在太美了。”
“油嘴滑舌。”
苏冷嘴上嗔怪,心里却乐开了花,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原来也会撩人呢?
“我说的实话。”洛叶的表情认真又坦诚。
苏冷温柔地翻了个白眼,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动作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羞赧。
虽然顾红衣之前什么什么虎狼之词都已经蹦了个遍,但两人心里都清楚,今晚谁也不会乱来。洛叶的身体虚得厉害,苏冷更是心疼得紧,哪里舍得折腾他。
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苏冷侧过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环住了少年的腰,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口。
听着少年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苏冷的眼眶却悄悄的红了。
“洛叶。”
“嗯?”
“对不起。”
苏冷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是我太自以为是,太患得患失。我总觉得我不配拥有这么纯粹的感情,总觉得所有人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的。”
“哪怕你解释了,我还是不敢信。因为我怕,怕信了之后再失望,那种落差会杀了我。”
“直到听到你倒在雨里的那一刻,我才猛然看清了我自己,发现那所谓的面子,所谓的骄傲,在你面前一文不值。”
“洛叶,我栽了,栽你手里了。”
洛叶静静听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手臂,将怀里的女人搂得更紧了一些,抬头轻轻吻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既然栽了,这辈子就别想出去了。”
苏冷被他这句话逗得又哭又笑,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谁稀罕爬出去,倒是你,以后要是敢看别的女人一眼,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这辈子你是我苏冷的人,死了也得是我的鬼。”
“就算哪天你烦我了,腻我了,想跑了,也没门。”
“真有那天,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家里,让你哪也去不了。”
这霸道又不讲理的话语,让洛叶笑出了声。
这才是他熟悉的苏冷。
“不敢不敢,家里有这么个母老虎,我哪敢啊。”
“你说谁是母老虎?”
“错了错了!是仙女!家里有仙女!”
两人在床上,你一句我一句笑闹著,之前的隔阂与误会,全都烟消云散。
闹够了,他们就静静地拥抱着,谁也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以前苏冷总觉得,幸福是苏氏集团财报上增长的数字,是众人敬畏的目光,是商场上每一次的胜利。
可现在,缩在这个比自己小八岁的少年怀里,她才惊觉,原来自己以前追求的那些东西,在这个怀抱带来的安宁面前,竟显得如此空洞无力。
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不用时刻紧绷著神经去算计利益得失,不用戴着冰冷的面具去应付尔虞我诈,只需要卸下防备,做一个会哭、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