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尹崔志安这句话一出,瞬间激起了轩然大波!
原本肃静的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晋王也遇刺了?
齐王遇刺,晋王也遇刺?
还都在昨夜?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陈璟他面上丝毫不显。
雍帝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缓缓转向崔志安,声音听不出喜怒。
“哦?晋王也遇刺了?崔志安,你详细奏来。”
崔志安感觉到背上瞬间被冷汗浸湿,硬著头皮继续道:“启奏陛下,昨夜”
崔志安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根据检验,两处刺客是一伙的。”
雍帝沉默了半晌,最终,他缓缓开口。
“先是齐王,后是晋王一夜之间,朕的两个儿子接连遇刺,一个在街市,一个在王府呵呵,好,很好。”
“看来,是朕太过宽仁,让有些人觉得,这大雍的天下,这京城的规矩,都可以随意践踏了!”
“邘昭!”
“臣在。”
刑部尚书邘昭站了出来。
“臣听旨!”
“朕命你总领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并京兆府、巡防营协同,彻查此案!”
“无论是齐王遇刺,还是晋王遇刺,一应线索、人证、物证,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臣遵旨!臣定当竭尽所能,查明真相,不负圣恩!”
邘昭背上瞬间冷汗湿透,两桩亲王遇刺大案并查,还涉及可能的兄弟阋墙、朝局暗涌,这简直是天大的难题!
但他不敢有丝毫推诿,只能硬著头皮领命。看书屋 芜错内容
雍帝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陈璟。
“齐王。” 雍帝的声音缓和了些许。
“儿臣在。” 陈璟连忙躬身。
“你昨夜受惊了。” 雍帝缓缓道,“先是孝敬朕与你母妃,回府途中便遭此大难朕心甚痛。”
“你虽言伤势无碍,但惊悸伤神,不可不虑。”
“且贼人凶悍,目标明确,难保不会再生事端。”
他略一沉吟,朗声道。
“传朕旨意:齐王陈璟,忠孝勤勉,协理政务有功,今无端遭险,朕心怜之。”
“特旨,齐王府亲兵侍卫编制,准予扩充至三百人,一应用度由内帑支取。”
这道旨意一下,朝堂上又是一阵轻微的骚动。
尤其是太子陈干、端王陈瑾二人皆是瞳孔微缩,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阴霾与忌惮。
陈乾心中警铃大作。
老七什么时候在父皇心中有了这般分量?
昨夜遇刺是真,但父皇这反应,是否有些过度了?
三百亲卫,内帑支用这待遇,几乎快赶上他这个太子东宫属卫的规格了。
父皇此举,仅仅是为了安抚一个受惊的儿子?
还是有更深层的意味?
老七,藏得好深!
亲王护卫皆有定例,未就藩的亲王不得超过一百。
如今皇帝亲口准许其护卫扩编至三百人,这已是太子的护卫规模了!
但这无疑是对齐王极大的安抚和恩宠,也显示了皇帝对其安危的重视。
陈璟立刻跪地谢恩:“儿臣谢父皇隆恩!
“至于晋王。” 雍帝的目光转向晋王府长史所在的方向,“既报遇刺受伤,便好生静养。”
“著太医院院正,前往晋王府诊治,务求稳妥,所需药材,一律从内务府最优供给,不得有误。”
“另暂调四名暗夜使百户保卫晋王府安全。”
“晋王府一应护卫,亦当加强戒备,清查内务。”
“昨夜既能让人潜入行刺,便是护卫有疏漏、府内管理有瑕疵!”
“著晋王府长史、护卫统领,三日内呈递自查章程与整改方略至朕御前!”
“若再有不测,或查出护卫有玩忽职守、内外勾结之嫌,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这番话,听起来是对晋王的关切和对其安全的重视,与对齐王的恩典似乎一视同仁。
但细细品味,却有着微妙的不同。
晋王府长史闻言,心头猛地一沉,连忙出列,跪倒在地。
“臣臣代晋王殿下,叩谢陛下天恩!”
“陛下关怀,晋王殿下若知,定感激涕零!”
“护卫疏漏,致使殿下受惊,乃臣等死罪!”
“臣等定当谨遵圣谕,全力配合太医诊治殿下,并彻查府内,整饬护卫,三日内必呈上章程,绝不敢再有丝毫懈怠!望陛下恕罪!”
他磕头如捣蒜,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王爷中毒昏迷,府内乱成一团
还要应付皇帝这般犀利的问责。
我真是太难了!
雍帝看着他,未置可否,只是淡淡道
“记住你的话。晋王安危,系于尔等。去吧。”
“谢陛下!臣告退!” 晋王府长史如蒙大赦,擦了把冷汗,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