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卓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波澜,上前几步,对着主位的陈璟敛衽行礼,姿态优雅标准。
“民女赵玉卓,见过殿下。”
陈璟微笑着抬手虚扶。
“赵姑娘不必多礼,快请坐。周德安,给赵姑娘看茶。”
“谢殿下。” 赵玉卓道谢后,在陈璟下首的位置优雅落座,腰背挺直,仪态无可挑剔,只是低垂的眼睫下,心思依旧在飞快转动。
这位齐王殿下突然召见,还当着两位世子的面,所为何事?
难道之前的合作有了变故?还是
陈璟看出她眼中的一丝疑虑和谨慎。
“赵姑娘,这二位是镇国公世子耿临风,定国公世子陈昌钺,都是我的至交好友,亦是未来生意的合作伙伴,你不必拘束。”
“民女见过耿世子,陈世子。” 赵玉卓又向两人行礼。
耿临风只是点点头,他心思还在“报仇”上,对商业和陌生女子兴趣不大。
陈璟也不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赵姑娘,今日请你来,是想商议一下,生意上的事情。”
“那本王长话短说,生意上的事情,本王不多过问,全权交由你来负责,一会本王会让老周将生意规划和一些技巧给你。”
“有什么问题你就找他二人,实在是解决不了的事情在找本王。”
“至于利润上的分配,赵姑娘占半成、两位国公府各占一成。
“本王占三成半,上面那位占一半。”
“嗯?上面那位!表弟,你将那个也”耿临风一脸惊讶。
“是我理解的上面那位吗?”陈昌钺也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这可是商贾之道,士农工商,自古商人都排在末流。
齐王竟然有如此圣眷!
“不可说,不可说,你们知道咱们是给上面办事就行了。”
“这银子越多,上面就越开心。”
陈璟及时制止住,拉皇帝做生意已经是雍帝宠爱他,由着他来。
要是暴露出来那还得了
赵玉卓有些懵逼,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啊。
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感觉吗?
以后别管是这侯那国公的,哪能有那位身份尊贵啊!
“赵姑娘,你觉得如何?”
陈璟询问道。
“民民女”
“好了,表弟,别吓人家了!”
“赵姑娘以后有人为难你,你就去镇国公府找我,喏,这是我的身份令牌。”
“还有我,有什么事去定国公府找我。”
赵玉卓双手捧著两块沉甸甸的令牌,感觉胳膊有点发软,心里更是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还是喝醉了的那种。
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老家那个肚子滚圆、说话打官腔的县太爷了。
哪曾想,今天一下子见到了王爷,两位国公世子,手里还捧著代表他们个人信物的令牌。
更离谱的是,生意背后似乎还站着一位不可说的终极靠山。
这感觉就像昨天还在村口摆摊卖炊饼,今天就突然被拉进皇宫,皇帝拍拍你的肩膀说。
“好好干,以后御膳房的饼都归你管了,顺便帮朕看看国库账本。”
“民女民女多谢殿下,多谢两位世子厚爱!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她憋了半天,终于把脑子里最老套的台词搬了出来。
陈璟看着赵玉卓那副捧著烫手山芋又不敢松手的模样,差点没笑出来。
没想到他现在也成天家了!
他咳嗽一声,缓和气氛
“行了,别万死不辞了,好好活着把生意做大,就是最好的报答。”
“说了半天话,也该饿了。老周,上菜吧。”
很快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摆上桌。
陈璟拿了两瓶寒景酒,一旁的若柳给四人满上。
“尝尝,这就是咱们要卖的酒。”
耿临风和陈昌钺看着毫无杂质、晶莹剔透的液体一口饮下。
“啊呛嗓子了!”耿临风喝的太快,一下子就呛住了,全部吐了出来。
耿临风一口酒闷得太急,那“寒景酒”看似清冽,实则内蕴一股独特的凛冽劲儿,直冲喉头,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些,刚入口的酒液差点全喷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布巾捂住嘴,场面一度有些狼狈。
“咳咳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他缓过气来,非但不恼,反而拍著桌子,眼睛放光地大声赞叹,“表弟!这酒够劲!看着斯文,下肚像吞了把小刀子,刮得肠胃都精神了!回劲还足!这才是爷们该喝的酒!比那些软绵绵的甜水强多了!肯定好卖!”
陈昌钺方才小口品酌,虽未被呛到,但也感受到了那股先凉后暖、柔中带刚的独特冲击力,此刻喉间仍有余韵回荡。
他放下酒杯,看着耿临风的窘态摇头失笑,却也点头附和。
“临风虽喝得急了,话却不错。”
“这在军中一定受欢迎!”
陈璟看着耿临风那副痛并快乐着的样子,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