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他臂弯的力道与温度,那股熟悉的安心感漫上心头。在那些相隔两地的日子里,她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将他当作了最踏实的倚靠。
良久,唐禹哲才稍稍松开手,目光却未曾从她脸上移开,低声问:“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了吧?”李芷瑶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抿起一点浅浅的笑意。他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两人并肩朝车走去。安置好行李,他为她拉开车门,手掌细致地护在门框上方。
车子启动后,唐禹哲侧过脸看她,语气温缓:“饿不饿?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李芷瑶听他这样惦念自己,脸颊不由微微泛起一层淡粉,像被晚霞映了一下。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熟稔的暖意:“去黄书记家吧。嫂子特意说了,饭菜都备好了,就等我们呢。”
黄老四把面揉得光亮,醒了一道又醒一道。偷眼瞅了瞅屋里忙活的马艳华,那股子利落劲儿让他心里又爱又憷,便端著面盆轻手轻脚进了屋。他对媳妇说,面醒透了,你来打卤,我擀面条。
别看黄老四是个粗手粗脚的汉子,一沾上面案却格外稳当。那团面在他手里服服帖帖,像是有了灵性。他擀得专注,力道匀称,粗砺的手掌下,面团渐渐铺展成一张光洁的白绢。十来分钟过去,面皮已薄得能透见底下木板的纹路。他将面皮一层层叠起,动作小心得像在折纸,末了却挠挠头,叹了口气,承认自己这两下子也就擀到为止了,切面条还得媳妇来。
马艳华擦了擦手走过来,嘴角抿著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还以为你样样都行呢,这两天看把你扬巴的,就差上房揭瓦了。
黄老四一听,赶忙赔上笑脸,说媳妇这话可就外道了。咱湖西村谁不知道,他黄老四这辈子就怕两个人,一个是她,一个是他二哥。怕归怕,可跟二哥再亲那也是两家人,到紧要关头,还不是咱俩一个被窝里暖和。
唐禹哲的车刚在黄金贵家门口停稳,陈快嘴就端著盘子从厨房探出了头。一见车子,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快步迎了出来。
她嗓门敞亮,话里透著热乎气,朝着车那边就说,妹子,你可算到了!等得我坐立不安的。
李芷瑶还没下车,就听见了这熟悉的声音。她推开车门,几乎是小跑着迎上去,轻轻抱住了陈快嘴,把脸靠在她肩上,声音软软地说,嫂子,我也想你。接着又带着点儿撒娇的口气补充道,想你做的鱼,还有拌菜。
陈快嘴听了,故意板起脸,眼里却满是笑意,说道,好哇,原来不是想我,是想我的鱼了!这话一出,李芷瑶的脸颊立刻泛起了红晕,连忙拉着陈快嘴的手晃了晃,急急地辩解,嫂子!我既想你,也想鱼嘛。
知道知道,陈快嘴笑开了,拍拍她的手,语气放软了说,嫂子逗你呢,我还不懂你那点小心思?
这时黄金贵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笑呵呵地插话道,小李啊,你这发展可真是迅速。两个月前你来咱们湖西村,还是我去接的站,如今都有专职司机喽!
一番话说得李芷瑶刚退下热度的脸又飞起了霞色。陈快嘴轻轻打了黄金贵一下,就你话多,看把咱妹子说的。说着便牵起李芷瑶的手往屋里带,边走边说,别理他,走,进屋看看嫂子给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陈快嘴拉着李芷瑶的手进了屋,径直走到灶台边。她掀开锅盖,一股白蒙蒙的热气裹着浓香扑面而来,招呼李芷瑶过来看锅里炖的菜。
李芷瑶凑近那口咕嘟冒泡的铁锅,深深吸了口气,眼睛都亮了,感叹道好香啊,又说自己最想念的就是这口味道。
陈快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拉着她往桌边走,一道道指给她看,说锅包肉是刚炸出来的,脆着呢,拌菜也照她上次说的口味,多放了一勺辣椒油。
李芷瑶高兴地拍了下手,声音里透著雀跃,太好了,都是我最爱吃的。她笑得眉眼弯弯,脚尖不自觉地轻轻踮了踮,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陈快嘴转身倒了壶温水,催她赶紧去洗手,水已经晾在那儿,不烫,洗完就能开饭了。
饭菜很快摆满了小方桌。四人围坐,碗筷声里透著家常的热乎气。陈快嘴夹了块鱼放到李芷瑶碗里,语气软了下来,问她这回是不是能多待些日子了。
李芷瑶放下筷子,认真点了点头,这次要待到查干湖生态小镇彻底竣工。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嫂子到时候可别嫌我烦。
陈快嘴伸手,宠溺地轻拍了下她的额头,让她别说傻话,说只要她愿意,在这儿住一辈子都行,自己怎么会烦。
桌对面,黄金贵慢悠悠抿了口酒,眼角瞟向唐禹哲,话里有话地说,有人能住一辈子,有人怕是等不住喽。
唐禹哲正低头扒饭,耳根却悄悄红了。他清了清嗓子,没抬头,小声接了一句,说那自己也来这儿住。话音落下,饭桌上静了一瞬。随即,四个人都笑了起来——陈快嘴笑得抹眼角,黄金贵指著唐禹哲直摇头,李芷瑶把脸埋在碗边,肩头轻轻发颤。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屋里的灯光却暖融融的,把每个人的笑意都染得毛茸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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