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厕所方向走了出来。
是刚才那个输光星星的中年男人。
他的腕环上,现在有了四颗星。
比之前又多了一颗。
他的目光不再游移,而是精准地落在人群中那些落单的人身上。
他在挑选。
陈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年轻女孩,独自站在一张对弈桌旁边,腕环上亮着两颗星,正紧张地盯着桌上的牌局。
中年男人朝她的方向走了两步。
但没走出几步,斜刺里忽然闪出两个人,拦在了他面前。
中年男人脚步一顿。
那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腕环上的四颗星。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慢慢后退,那两个人慢慢跟进。
一退一进,三人消失在通往厕所的走廊里。
过了几分钟,那两个人出来了。
腕环上,各自多了两颗星。
中年男人没有出来。
李晓薇的手死死攥着苏夜的衣角,指节发白,声音发抖:
“他们……
他们一直在等着……”
陈守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苏夜的目光再次扫过整个大厅。
这就是规律。
输光的人变成猎杀者。
猎杀者得手后,有了星星,但也被其他猎杀者盯上。
受伤的猎杀者,会成为猎杀者的猎物。
而那些从头到尾没有出手、只在角落里看着的人,才是真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
他们在等。
等别人杀够了,攒够了,受伤了,落单了。
然后,收割一切。
又过了半小时。
情况彻底变了。
那些零颗星的人,已经不再试图对弈了。
他们成群结队地站在人群边缘,目光在每一个有星星的人身上游移。
而那些有星星的人,也不再敢轻易落单。
上厕所的时候,至少两人同行。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人消失。
一个年轻女人,赢了三局,腕环上有了六颗星,她太兴奋了,只是她自己却没有觉悟。
然后被三个人盯上,她试图往人多的地方跑,但那三个人早有准备,一左一右一后,把她逼进了一个交谈室。
她没有再出来。
一个中年男人,和同伴一起上厕所。
同伴在外面等,他进去。
等了两分钟,没人出来。
同伴也走了进去,然后没有然后了。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晓薇的手一直攥着苏夜的衣角,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松开过。
“苏夜哥……
那些人……
他们……”
苏夜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陈守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厅。
那些还在对弈的人,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紧张、期待、算计。
而是警剔。
极度的警剔。
他们一边出牌,一边用眼角的馀光扫视周围。
他们赢了之后,第一时间跟他们的团队汇合起来。
他们不相信除了自己人以外的任何人,甚至有些连自己人都不相信。
因为任何人,都可能是猎杀者。
而那些已经没有星星的人——
他们的眼神也变了。
变得象狼。
饥饿的狼。
他们游荡在人群边缘,盯着每一个落单的人,盯着每一个暴露了腕环的人,盯着每一个从对弈桌离开的人。
他们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落单的猎物。
等一个可以下手的地方。
而那些已经成功猎杀过的人——
他们的眼神更复杂。
有警剔,有狠厉,有疲惫,还有一种奇怪的……贪婪。
他们尝到了捷径的甜头,已经回不去了。
他们开始主动查找猎物,而不是被动等待。
他们开始组队,分工合作。
有人负责盯梢,有人负责堵路,有人负责动手。
而那些真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
陈守到现在也没看清他们是谁。
他们可能一直蹲在某个角落里,从来没有动过手。
他们可能躲在什么地方看着眼前的一切,甚至可能在二楼。
他们可能根本就不是参与者,而是——
陈守没敢往下想。
就在三人继续观察的时候,苏夜的目光忽然定在了远处。
他抬起手,指向大厅的另一侧:
“那边有楼梯。”
陈守、林薇和李晓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一面装饰繁复的影壁墙,上面雕刻着各种博弈场景的浮雕。
三人疑惑地看向苏夜。
“什么楼梯?”
陈守皱眉,
“我们怎么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