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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暗夜易容(1 / 3)


四合院里,阎家的哭声从傍晚一直持续到深夜。

阎解成的尸体停在一张破床板上,盖着白布,放在许大茂还没来得及拆的灵棚里。阎埠贵算盘打得精——既然灵棚现成的,何必再花钱搭?反正都是白事,凑合着用吧。

三大妈哭得肝肠寸断,几次晕过去又被人掐醒。阎解放跪在哥哥尸体旁,眼睛红肿,一句话也不说。阎埠贵倒是没怎么哭,他忙着算帐。

“解放,明天你去棺材铺问问,最便宜的棺材多少钱。”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声音嘶哑但冷静。

“爹,哥他……”阎解放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

“我知道,”阎埠贵打断他,“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过日子。棺材买个最便宜的就行,反正都是要埋的,贵的便宜的一样烂。”

三大妈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老阎,你怎么这么狠心啊!解成是你亲儿子啊!”

“亲儿子怎么了?”阎埠贵板着脸,“活着的时候我少疼他了?死了还要拖累活人?家里还有解放没娶媳妇,还有解娣要上学,不省着点行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但手指在微微发抖。其实他也心疼,毕竟是亲儿子。但心疼归心疼,钱不能乱花。这年头,钱比命金贵。

灵棚里烛火摇曳,映着白布下的尸体,映着阎埠贵那张精于算计的脸,映着三大妈哭肿的眼睛。院里其他人家都关着门,没人出来劝。不是不近人情,是怕。怕陈峰再来,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刘海中家,二大妈正在收拾东西。

“他爸,咱们去我娘家住几天吧,”二大妈一边往包袱里塞衣服一边说,“这院里不能待了。解成都死了,下一个不知道是谁。”

刘海中坐在炕上抽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走?往哪儿走?工作不要了?家不要了?”

“命要紧还是工作要紧?”二大妈急了,“陈峰就是个疯子,见人就杀。咱们光天、光福都还年轻,不能有事啊!”

提到两个儿子,刘海中沉默了。是啊,儿子不能有事。但他不甘心。他是院里二大爷,这时候跑了,面子上过不去。

“再等等,”刘海中掐灭烟头,“公安说了,加强保护,院里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陈峰不敢再来。”

“不敢?”二大妈冷笑,“阎解成怎么死的?就在院门口,公安在外面守着,不照样死了?”

刘海中不说话了。他知道妻子说得对,但就是拉不下脸逃跑。

贾张氏家,她正搂着棒梗睡觉。但根本没睡着,眼睛睁得老大,耳朵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害怕。怕陈峰再来,怕自己像阎解成一样,悄无声息地死掉。但她更怕离开这个院子。这院子现在虽然危险,但至少是她的家,有陈家的两间南房,有这些年攒下的家当。

“不能走,”贾张氏在心里对自己说,“走了房子就没了,家当就没了。陈峰再厉害,能杀多少人?公安迟早抓住他。”

她抱紧了怀里的孙子,闭上了眼睛。但睡意迟迟不来,脑子里反复闪现着阎解成躺在血泊里的画面。

易中海家,一大妈正在给丈夫喂药。易中海烧退了,但人还很虚弱,眼睛半睁半闭。

“老易,喝药了。”一大妈轻声说。

易中海摇摇头,声音嘶哑:“不喝了,喝了也没用。”

“别瞎说,”一大妈红了眼框,“你会好的。”

“好?”易中海苦笑,“好什么好?手废了,工作没了,院里死了这么多人……活着还不如死了。”

一大妈哭了,眼泪滴在药碗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遍遍地说:“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但真的会过去吗?没人知道。

同一时间,城西黑市。

陈峰裹着一件从垃圾堆捡来的破军大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眼睛。他走在黑市狭窄的巷道里,脚步很轻,眼睛警剔地扫视着四周。

这里比前几天更冷清了。摊位少了三分之二,买东西的人也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每个人都蒙着脸,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陈峰走到一个卖粮食的摊位前,摊主是个中年男人,也蒙着脸。

“有吃的吗?”陈峰压低声音问。

“有,”摊主打量了他一眼,“窝头、馒头、咸菜,要什么?”

“来十个馒头,两斤咸菜。”

“一块二。”

陈峰掏出钱递过去。摊主收了钱,从身后的麻袋里拿出馒头和咸菜,用油纸包好递过来。

陈峰接过,正要走,摊主突然开口:“兄弟,最近风声紧,你怎么还敢来?”

“没办法,”陈峰哑着嗓子说,“总要吃饭。”

摊主点点头,没再多问。陈峰继续往前走,他在找一个卖“身份”的摊子。

黑市里什么都有得卖,包括身份。那些从外地来四九城没户口的人,或者像陈峰这样的逃犯,都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才能租房、找工作、生存。

他转了几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戴着一顶破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要什么?”老头问,声音沙哑。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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