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陈祎仗遁光,携灵吉菩萨径回黄风岭,须臾便降了那黄风怪。
待山中风息雾散,复归清宁,灵吉菩萨见乌巢禅师亦在当场,忙合掌施礼。
再抬眼望陈祎时,却见他已在收拾行囊,一副即刻便要登程赶路的模样。
灵吉菩萨见状,上前道:“取经人,此刻夜色已深,山径难行,何不就此歇息一宿,待来日东方破晓、旭日东升,再登行程不迟。”
陈祎道:“西天路遥,劫难尚多,取经事紧,一刻也耽搁不得。”
灵吉菩萨默然,淡淡道:“松风过岭,非为疾行;江流赴海,亦在迂回。道途之间,迟速本无定数。”
陈祎合掌谢礼,径自收拾行囊。
他岂不知菩萨点化之意,只是时不我待,轮回限期甚紧。
如今只剩六日有馀,欲要速通九难,完此取经大业,实是片刻耽搁不得。
见黄风怪已被收伏,悟空、黑熊精、八戒与白龙马一齐上前。
黑熊精收了钢枪,笑道:“猴子,你大闹天宫的手段,果然名不虚传。”
悟空笑道:“贤弟也自了得,那妖风老孙尚且难禁,你能与他酣战许久,亦是英雄。”
好一副兄友弟恭之景。
八戒满心欢喜,白龙马亦扬蹄欢嘶,一行无不欣然。
那几只小鹿妖,缩在乌巢禅师身后。
见这般光景,俱皆惶惶无措,怯怯上前道:“好、好和尚,你等莫非要往西天取经去了?”
陈祎闻言,收好行李,近前与乌巢禅师打个问讯,随即转对众妖道:
“是也。你等便依贫僧所言,自往东土安身,切记不可残害生灵。若违此约,贫僧这九环锡杖,定不轻饶。”
禅师见状,哈哈大笑道:“圣僧既怀慈心,又行事果决,真乃不凡之人。”
随即转身,问那几只小鹿妖道:“你等可是无家可归?”
小鹿妖连连点头。
禅师温声道:“若不嫌浮屠山清寂,便随老僧同去,安身修行便是。”
小鹿妖疑惑道:“浮屠山却是何处?”
禅师道:“乃老僧栖身修行之地,山幽林静,可避灾殃,安稳度日。”
陈祎见了,笑道:“既是老禅师肯收留你等,乃是一桩天大福缘,快些随他去罢。”
言毕,整一整僧袍,手执九环锡杖,向乌巢禅师合掌谢礼。
他蒙禅师亲传金乌化虹神通,此等厚恩,自当如此相待。
待灵吉菩萨押解黄风怪去讫,黄风岭复归清宁。
月明星稀,陈祎唤过小白龙,即刻便欲登程。
乌巢禅师见他去意已决,心知此僧心性已定,便不再多言。
执念随身,若非自悟,纵是多劝,亦是枉然。
只是陈祎心中执念,非在取经正果。实是速通此劫,了结轮回罢了。
乌巢禅师正欲携小鹿妖离去,那只解救陈祎的小鹿妖,却怯生生探出头,高声唤道:
“好和尚,我等日后还会再相见么?”
陈祎翻身上了小白龙,闻言回首,笑道:“定然。”
言毕,微微躬身致意,便吩咐小白龙扬蹄踏风,径往西去。
悟空挠头,向乌巢禅师谢了一礼,纵身驾起筋斗云先行。
黑熊精、八戒亦各驾云雾,相随而去。
众人去讫,乌巢禅师捻诀念咒,施展化虹法术,携了众鹿妖,径回浮屠山不题。
【倒计时:6天15时10分】
却说取经师徒一行,驾云埋头疾行。
不多时,早已闯过八百里黄风岭。
陈祎见复得清净,心下也自松了一口气。
所幸此番耗时不多,更喜得金乌化虹这般顶尖神通。
此术除去西行赶路外,纵是天涯海角,亦瞬息可至。
一息便是十二万里,比悟空筋斗云还要快上几分,实乃三界一等一的遁法。
便是他日轮回重启,亦可先行探好捷径,再走西行,便如坦途一般。
悟空心下甚是疑惑,师父本不会腾云,如何片刻之间,会此等极速神通?
正欲发问,八戒已将乌巢禅师亲传金乌化虹之术一事,细细说与他听。
悟空称奇道:“老孙一窍通百窍通,才学得筋斗云。师父片刻便会这等神通,真乃异事。”
八戒啃着干粮,嘟囔道:“谁说不是!师父也忒性急,刚战罢妖魔,便不肯歇一歇,累煞老猪。”
黑熊精嚼了口鲜果,道:“师父重担在身,多灾多难,尚自如此,我等弟子,岂敢贪闲?”
悟空笑道:“别的休论,但凡有妖邪拦路,师父自有化解之法。”
二位师弟正自疑惑,只见他指了指自己双眼,又道:“师父身怀天眼神通,能短瞬预知吉凶。他这般赶路,必是最好的决择。”
二人闻言,俱各沉吟。
这想必便是师父自妖窟脱身,便即刻请来灵吉菩萨降妖的缘由。
三人默思片刻,俱望向陈祎背影。
见他端坐龙背,闭目调息,便不敢上前惊扰。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