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祭年将自己想要订做一张古法仿制软榻的来意,简单说了一下
王寿一听是林道长有需求,那自然是求之不得,当即大包大揽地接下了这个“小任务”。
“林道长您放心,我虽然不是做家具生意的,”
“但我认识好几个做红木古董家具修复和定制的老行家啊!”
王寿在电话里拍着胸脯保证,声音洪亮得林祭年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几寸。
“木材您更不用操心,我那仓库里刚好有一批上好的紫檀木料和黄花梨,”
“绝对真材实料,一点合成板都不会有!”
他继续说道,带着对自家货品的十足底气,
“您只要把想要的款式图片发给我,我让他们加班加点给您赶制出来!保证又快又好!”
林祭年道了声谢,挂断电话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姜月沉:
“把你选好的那些图片,发过来。”
姜月沉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平板电脑,然后理直气壮地将平板电脑塞到了林祭年怀里:
“本宫不会发!这里有截图,你自己发过去!”
那动作干脆利落,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林祭年接过平板,一边操作一边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哟,长公主殿下在这抱着法器看了这么多天,连‘截图’这两个字都学会了?”
“本宫又不是傻子!”
姜月沉白了他一眼,林祭年点开相册,
发现里面保存着七八张不同款式,但无一例外都奢华繁复的长榻图片。
怎么说呢,就是很有影楼风的那种。
雕花满布,流苏垂挂,颜色倒是没有那么鲜艳,
暗红、深紫、墨金,大概是网站推荐算法根据她浏览习惯自动推送的,竟然还挺懂她的审美。
只是每一张都,过于隆重了。
放在她那个年代的寝宫里或许只是寻常,但搁在他那间偏殿里,就像是把一件礼服塞进了乡野农舍的衣柜,怎么看怎么违和。
“这好几个款式,你到底选哪个?”
林祭年问道,手指在屏幕上左右滑动着,将七八张图片一一浏览过去。
姜月沉凑过去看了看,她凑得很近,近到林祭年能感受到她呼吸时,带起的微弱气流拂过自己的手臂,
她微微蹙着眉,目光在几张图片之间来回游移,有些纠结地说道:
“这些样式虽然都不及本宫当年寝宫里的万分之一,但勉强也还能入眼。
“本宫觉得都挺喜欢的,要不你全买了吧。”
姜月沉这话说的很是轻松写意,丝毫没有意识到,七八张软榻加在一起,需要多大的空间。
“你觉得我这偏殿里,放得下八张床吗?”
林祭年反问。
姜月沉闻言,看了看偏殿那间不大的屋子,似乎这才意识到空间确实是个问题。
她有些不甘心地抿了抿嘴,
最终,在林祭年“强硬”的要求下,
姜月沉不舍地从中挑选了一张她觉得最顺眼的软榻,那张的雕花最为繁复精致,凤鸟展翅的姿态栩栩如生,
枝蔓缠绕间还藏着几只小小的雀鸟,暗红的软垫上织着隐约的云纹,
整体气派雍容,是这几张中最接近她记忆中那张紫檀软榻的模样。
她选中之后,又多看了其他几张图片几眼,
林祭年没有理会她的纠结,又去拿了姜月沉放在静室里的新手机,用平板电脑迅速地注册了一个新的微信号。
头像和昵称都是默认的,他也没心思去改,注册完便将那张精挑细选的百鸟朝凤软榻图片,通过微信传到了自己的手机上,再转发给了王寿。
王寿在那边迅速地回复了一个,
【收到!林道长您就瞧好吧!】
后面跟了三个握拳的表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干劲。
看着事情落实,林祭年收起手机道:
“好了。”
而站在一旁的姜月沉,得知自己心心念念的“御榻”马上就要有着落了,心情显然极好。
不像是那种矜持的满意,她现在眉梢眼角都舒展开了,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盛着几分明亮的笑意,像是深潭中映进了一轮月亮,清辉荡漾。
姜月沉脚步轻快,绣鞋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带着几分少女的雀跃,她朝着偏殿走去了。
林祭年看着姜月沉的背影消失在偏殿门后,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他收回目光,转身去了厨房,下了碗面。
吃完面,碗筷随手洗了,搁在沥水架上。
林祭年又去后院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连日闭关突破排出的些许杂质和汗水被一洗而空。
他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青色道袍,
站在那面嵌在墙上的旧镜子前,用一根木簪将那一头墨发重新束好。
刚收拾妥当,就听见道观外传来了说话声。
林祭年走出房间来到庭院,只见几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