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秒。
裴语冉才抬起头。
看着顾颜。
“那……那我陪你吃。”
说着，她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煎蛋。
咬了一口。
眉头又皱起来。
但她没吐。
硬生生咽了下去。
顾颜愣住了。
“语冉，你……”
裴语冉看着他。
“你吃，我就吃。”
顿了顿。
“你咽得下去，我也咽得下去。”
顾颜心里一颤。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女。
阳光下，她的脸清冷绝美。
但那双眼睛，却认真得让他心跳加速。
他深吸一口气。
“语冉，你这样……”
裴语冉又夹了一块煎蛋。
递到他嘴边。
“吃。”
顾颜愣愣地看着她。
看着她手里的筷子。
看着她认真的眼神。
他张开嘴。
咬了一口。
裴语冉也夹了一块。
放进自己嘴里。
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
把那盘难吃得要命的煎蛋，吃完了。
又把那锅夹生的粥，喝完了。
最后顾颜放下筷子。
他感觉自己的胃在抗议。
但他看着裴语冉。
裴语冉也看着他。
两人都没说话。
阳光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暖洋洋的。
过了好几秒。
顾颜才开口。
“语冉。”
“恩？”
“下次别做饭了。”
裴语冉看着他。
“不好吃？”
顾颜笑了笑。
“不是。”
“是我不想你这么辛苦。”
裴语冉愣住了。
她看着顾颜。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忽然起了一层水雾。
很淡。
但确实有。
她连忙低下头。
不让顾颜看到。
过了好几秒。
她才小声说。
“不辛苦。”
顿了顿。
“想给你做。”
顾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这动作，太暧昧了。
他轻咳一声。
“那个……”
“你不是说要跳舞给我看吗？”
裴语冉抬起头。
眼里的水雾已经没了。
她点点头。
“恩。”
然后她站起来。
走到院子中央。
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裙，裙摆垂到脚踝。
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长发如瀑，垂在身后。
几缕碎发落在脸颊旁，衬得那张脸更加精致。
美得不象真人。
顾颜坐在石椅上，看着她。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叫。
期待。
裴语冉站定。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
她动了。
没有音乐。
没有伴奏。
只有风声，阳光，和她的身影。
但顾颜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这不是普通的舞蹈。
这是剑舞。
裴语冉的手里没有剑。
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剑意。
抬手，像剑出鞘。
转身，像剑横扫。
跳跃，像剑刺天。
她的身体柔软得象水，又凌厉得象冰。
每一个动作都美得让人窒息。
却又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意。
那种矛盾的感觉。
清冷和炽烈，柔美和刚硬，融合在一起。
让人移不开眼。
顾颜看呆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舞。
不，他见过。
那天晚上，裴有仪跳过舞。
那舞温柔，绵长，像诉说着心事。
但裴语冉的舞不一样。
这舞凌厉，决绝，象在宣告着什么。
宣告着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能感觉到。
这舞里，有她的心意。
有她想说的话。
有她说不出口的感情。
阳光洒在她身上，随着她的动作流转。
裙摆飞扬，象一朵盛开的花。
长发飘动，像流动的瀑布。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此刻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都象在对他说话。
顾颜看着看着，忽然忘了呼吸。
他忘了这是在裴家。
忘了外面还有无数人在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