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军大牢,最深处。
空气中,混杂著乾草的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
幽怜被琵琶骨洞穿,用冰冷的铁锁链吊在墙上,一身修为尽数被封。
那身偽装成柔弱女子的素衣,已在之前的战斗中变得破碎不堪,此刻反而像是一件刻意设计的,充满了残破诱惑的囚服。
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烛火下,泛著光泽,那被撕裂的布料下,露出大片惊心动魄的弧度,尤其是那饱满的,深不见底的沟壑,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喷张。
她不再偽装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刻意地摆出一个能最大限度展露自己身体曲线的姿姿。
那张原本清纯的脸蛋,此刻媚眼如丝,嘴角勾著一抹引人墮落的笑意,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更是平添了几分妖异的魅惑。
她就是一个天生的尤物,一个能榨乾男人所有精气神的魔女。
“镇北王”
她朱唇轻启,声音软糯,娇滴滴滴滴。
她伸出丁香小舌,轻轻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对著走进来的萧君临拋了个媚眼。
“奴家这身子,可还入得了王爷的法眼?只要王爷能放了奴家,奴家愿为王爷做牛做马,王爷想让奴家怎样奴家就怎样”
她一边说,一边扭动著那水蛇般的腰肢,锁链哗啦作响,如在演奏一曲糜烂的乐章。
但无奈,她勾引的,是最正经的正人君子。
萧君临的眼神,依旧冰冷。
他走到幽怜面前,居高临下,俯视著她。
“收起你这套吧。”他淡淡地说道:
“你这点媚术,也就只能骗骗其他男人。
在本王眼里,你这点姿色,还不如军中伙房的烧火丫头乾净。”
一句话,如冷水一瓢,兜头浇在了幽怜的头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都是羞愤。
她不信,天底下竟有男人能抵挡住自己的魅力!
这一定是装的!萧君临和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一样,心里早就想把自己按在地上狠狠蹂躪了!
“你!”
“给你两个选择。”萧君临不给她任何开口蛊惑的机会,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一,说出赫连梵音的计划,交出所有潜伏人员的名单。”
“二,死。”
幽怜浑身一颤,她毫不怀疑萧君临话里的真实性。
她怕了。
对於她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来说,师尊的计划,同门的生死,都远不如自己的性命来得重要。
“我说!我都说!”她几乎是尖叫著喊了出来。
“三日后,子时,苍龙岭之巔。”
“王爷我劝你还是別去。”在换取了活命的机会后,幽怜的眼中又恢復了一丝怨毒,还有讥讽:
“我师尊的实力,早已踏入无上之境,远非你这区区不灭境可以想像。
而且以我师尊谨慎的性格,他定然还会带诸多强者一同前来!
你敢去,就是自投罗网,不知死活!”
萧君临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转身离去。
“等等!”幽怜急切地喊道:
“我已经都说了!你答应过”
萧君临的脚步顿住,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话。
“做人不要太贪心,你已经选择了第一个,难道还想要第二个一起选?” “你!”幽怜气得酥胸剧烈起伏,她被耍了!
得到名单的当晚,一场无声的清洗,在镇北军控制下的所有城池,同时展开。
济州城,一家正在修缮的酒楼內,一名偽装成富商的探子,正搂著两名歌姬,享受著美酒佳肴。
他以为自己偽装得天衣无缝,甚至还在暗中嘲笑镇北军的防备鬆懈。
然而,下一刻,房门被一脚踹开。
数名手持弩箭的镇北军士兵,冲了进来,冰冷箭尖,瞬间对准了他的眉心。
虎牢关,一名混入伙头军的奸细,正准备往大锅里偷偷下毒,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却从他身后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將他提了起来。
“下辈子,投个好胎。”
手起,刀落。
遍布各地的数十个暗桩,在同一时间,被连根拔起,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他们的脸上,都凝固著同样的,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中出了叛徒!
帅帐之內,气氛却颇为轻鬆。
老赵正围著李昭阳打转,手中拿著各种瓶瓶罐罐,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兴奋。
他正在为李昭阳易容成精血大亏的萧君临。
“嘖嘖,王爷就是王爷,连这脸部的轮廓,都比寻常人要有稜角得多。
李將军,您別动,这块人皮面具得贴合了,不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老赵一边念叨著,一边用细小的刷子,在李昭阳脸上涂抹著什么。
小半个时辰后,大功告成。
李昭阳看著铜镜中那个面色苍白,嘴唇乾裂,眼神都带著几分虚浮,却依旧难掩英武之气的男子,彻底惊呆了。
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