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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铃般的娇呼声此起彼伏。十二名执扇仙女半跪在地围成花墙,薄纱云袖垂落处缀满夜明珠,将孩子们的影子笼在柔辉里。
为首的绛衣仙子指尖缠绕着会唱歌的铃兰,见渊儿不慎坐到地上,忙捧着水晶匣上前。
渊儿突然缩到慕寒身后,攥紧父亲的衣摆。
嘉儿更是直接将萤灵护在怀中,奶凶地鼓起脸颊:\"姐姐的草会发光,吓着萤萤了!
话音未落,仙女们腕间的香囊同时爆开,数十只七彩蝶精翩然飞出,在暮色里织成流动的虹光。
慕寒眉梢微动,伸手接住差点被蝶群卷走的嘉儿。怀中的团子揪着他的束发抗议,碎钻般的眼眸映着漫天流光。
少年战神素来冷硬的唇角终于弯起,指腹轻轻擦去嘉儿脸上的草屑,余光却扫过仙女们失落的神色。
他的声音像是浸着晨露的寒玉。
说罢抬手轻挥,蝶群顿时化作星屑,重新融入天际云霞。
嘉儿和渊儿瞬间瞪大了眼睛,嘉儿晃着慕寒的手臂撒娇。
渊儿也攥着父亲衣角,睫毛扑闪。
慕寒垂眸望着两张仰起的小脸,指腹摩挲着渊儿软乎乎的掌心。
天边已泛起淡金霞光,一刻钟后便有天界众仙议事,他实在抽不开身。思忖间,一声清越的龙吟自云层深处传来,周身披覆赤金鳞片的麒麟瑞兽踏着祥云落下,额间玉角流转着祥瑞光晕。
慕寒将两个孩子轻轻托上麒麟脊背,玄甲下的手臂稳稳护着他们坐稳。嘉儿兴奋地拽住麒麟鬃毛,渊儿则紧张地搂住瑞兽脖颈。
战神俯身与孩子们平视,冷冽的眸中漾起难得的温柔,又转头叮嘱麒麟。
“好的……战神殿下……”
麒麟颔首发出低鸣,周身腾起祥瑞金光,载着欢呼雀跃的两个小身影朝镜湖飞去。
慕寒伫立在飞升台边,望着天际逐渐变小的光点,手按剑柄的指节微微发白,直到确认那团金光安全落入镜湖畔,才收回目光继续等待议事众仙。
暮色将飞升台染成琥珀色时,一道赤红色残影撕裂云层破空而来。
赤焰神云鹤霄周身浴火,羽翼边缘还沾着零星未熄的神火,身后四道不同颜色的流光紧追不舍,正是赤霄真人的朱红火链、墨阳真人的玄黑咒印、虚空真人的银白锁链,以及元阳真人的明黄符箓。
“阿寒救我!”
鹤霄一个急刹栽落在青玉案前,震得案上酒盏叮咚作响。
“这几个老顽固非要向我学什么九转神火诀!哪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我还有事要问你?”
慕寒指尖轻叩酒坛,鎏金酒壶便自动倾倒,琥珀色的琼浆注入两个玉盏。
“何事……?”他将酒盏推过去,玄色衣袖扫过处,远处追逐而来的四道流光突然凝滞,像是撞上无形屏障般轰然炸开。
鹤霄抓起酒盏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下颌滴落。
“怎么?我家小妹……真被你弄丢了?”他挤眉弄眼地晃着空酒盏,“再来一碗……”
慕寒默不作声续满酒,听着身后四大真人气急败坏的叫骂声渐渐远去。
酒盏重重磕在青玉案上,溅出的琼浆在月光下碎成银星。
鹤霄脖颈青筋暴起,火红色的瞳孔几乎要喷出实质般的怒意。
“你说什么?依依被魔尊掳走三个月,你竟在这儿同我喝酒?”
慕寒握着酒盏的指节泛白,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记忆里关于云可依的片段像被迷雾笼罩,唯有耳畔仙乐喧嚣,眼前鹤霄愤怒的面容清晰得刺目。
“天界诸事繁杂”他的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好个天界诸事!”
鹤霄猛然掀翻酒桌,坛坛醉仙酿轰然碎裂,酒香混着月光泼洒在飞升台。
云鹤霄化出赤焰真身,羽翼卷起罡风:“当年在人界,你为救依依敢闯无相炼狱,如今成了冷冰冰的战神,倒学会袖手旁观了?”
鹤霄尖锐的唳鸣震得云层翻涌,“我自己去找!就算踏遍九幽,也要把妹妹带回来!”
“鹤霄……”
赤红色的身影转瞬消失在天际,只留下空荡荡的飞升台。
慕寒望着满地狼藉,试图在记忆深处拼凑云可依的模样,却只看见一团朦胧的光晕。
“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栖息在飞檐上的玄鸟突然振翅,漆黑的眼眸映出战神迷茫的神色——它将喙埋进羽翼,终究没敢吐露那个被神力封印的真相。
九霄宝殿内仙雾缭绕,青玉柱上蟠龙吞珠,七十二盏琉璃灯将穹顶照得亮如白昼。慕寒负手立于阶前,玄甲在光影下泛着冷冽寒芒,周身气势却压得满殿仙神屏气凝神。
白发苍苍的司命星君颤巍巍捧起玉笏,\"
此等重任,非殿下莫属!
赤霄真人踏出班列,朱红道袍猎猎作响。
墨阳真人抚着银须颔首,虚空真人与元阳真人也同时抱拳行礼,四大真人齐声劝道:\"九重天动荡不安,唯有战神登位,方能镇住各方!
殿内仙神纷纷附和,玉简叩地声此起彼伏。
慕寒垂眸凝视掌心淡金色的战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