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间残存的碎玉随着动作轻晃，在风雪中叮当作响。
“……好吧……哥哥给你半炷香的时间……”
云可依强忍着巨痛大声说道“好的……哥哥……你真好……”
慕寒眉峰微蹙，抱紧怀中娇弱身躯，暗金色灵力在雪幕间划出冷冽弧度。
话音虽冷，却抬手用袖口替云可依拂去睫毛上的雪粒，指腹擦过云可依冻伤的脸颊时，动作不自觉放得更轻。
“哥哥……吃醋了？”
“我才没有……”
远处赤焰神周身火焰明灭不定，最终化作赤红残影隐入风雪，只留下余温在雪地上灼出焦痕。
风雪卷着云可依的发丝缠上慕寒染血的衣襟，她仰头望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睫羽上凝结的雪水混着泪滚落。
话音未落，喉间溢出压抑的哽咽。
慕寒心口突然泛起尖锐的刺痛，怀中人体温透过浸湿的鲛绡传来，却暖不化他记忆里的空白。
云可依着急的问道“哥哥……你怎么了？”
“无事……”
暗金灵力不自觉在指尖流转，慕寒垂眸盯着云可依颈间若隐若现的朱砂痣。
“哥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这句话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困惑与挣扎。
“哈哈哈……仅仅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吗？”
云可依突然笑了，笑容比雪还苍白。她抬起颤抖的手，却在触及慕寒面容时又无力垂下，雪花落满她颤抖的指尖。
风雪呼啸着吞没云可依的尾音，远处传来双生子模糊的啼哭，惊得云可依浑身一颤，瞳孔里映出慕寒额间忽明忽暗的天帝印。
“忘记了我们在一起经历的风风雨雨……风花雪月……唉……”
云可依的指尖轻颤着抚上慕寒额间流转的暗金印记，冰凉的触感惊得他瞳孔微缩。
风雪卷着云可依破碎的鲛绡掠过两人相触的肌肤，在这寂静的雪幕里，她的声音轻得像是要被风揉碎。
慕寒望着云可依眼尾的朱砂痣，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仿佛有无数记忆碎片在撕裂神识。
“我……不记得了……”
怀中人体温渐冷，却固执地将脸贴在他染血的衣襟上。
云可依突然剧烈咳嗽，血沫溅在天帝印上，晕开刺目的红。
“咳咳咳……”
雪花落在云可依苍白的唇瓣上，转瞬化作晶莹的水珠。
云可依仰起头，睫毛上的雪簌簌掉落，倒映在慕寒眼中的眸光却比冰雪更凉。
云可依突然轻笑出声，笑声混着呜咽消散在风雪里。
云可依颤抖着指尖拂过脸颊，将凌乱发丝别到耳后，苍白如纸的面容泛起一抹病态的嫣红。
“哥哥，你看……我今日好看吗？”
云可依勉强扯动唇角，染血的鲛绡裙随着动作轻晃。
“这条暗夜流仙裙………是你送我的礼物。”
话音未落，云可依忽然双手死死攥住慕寒的衣襟。
“你怎么……不说话……”
慕寒只觉肩头骤然一沉，怀中的身躯几乎没了力气，却仍固执地仰头望着他，眼底浮动着破碎的光。
“哥哥，亲亲我……我好像快撑不住了……”
“别胡说！”
慕寒周身灵力疯狂翻涌，暗金色光芒照亮她愈发透明的轮廓。
“我是天帝，定能带你出去！”
云可依气若游丝，指尖死死揪住慕寒的衣襟，苍白的唇瓣微微颤抖。
云可依费力地仰头，眼中泛起水雾。
“不行……已经抱着你了……别得寸进尺……”
风雪卷着云可依破碎的声音，尾音带着近乎绝望的哽咽。
慕寒心口猛地抽痛，额间天帝印泛起刺目金芒。
慕寒抱紧怀中逐渐冰冷的身躯，暗金色灵力疯狂涌动。
慕寒咬牙切齿，声音却不自觉发颤。
怀中的人却突然剧烈咳嗽，血沫溅在慕寒下颌，染出妖冶的红。
“咳咳咳……”
慕寒使用法术，打算离开此处，却发现法术失灵，怎么施法都无效……
“别白费力气……带着我……你出不去……”
慕寒冷冷的说道“别说话……你话真多……安静，我要运功……”
云可依望着慕寒眼底翻涌的焦急，突然轻笑出声，那笑声混着呜咽，消散在呼啸的风雪里。
“哼……我怕来不及……”
云可依艰难地抬手抚上慕寒的脸，一滴泪落在他唇间。
“我知道……我早就困在这剑冢里了……”
云可依的声音越来越轻。
“哥哥……如果有下辈子，你还要这么爱我好不好……不准冷眼看我……下辈子，你一定要来找我，我等着你……好吗？”
“不好……你不会死……我会带你出去……”
“哥哥，记得……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他们是我的孩子，我定会照顾好他们……你不必担心……你也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