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夺眶而出,混着嘴角的血渍,将眼前的世界染成一片血色模糊。
“爱情?不过是笑话!哈哈哈哈……”
云可依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而绝望,惊得梁上的燕雀扑棱棱飞走。
三年来,她甘做萧天佑的利刃,为他扫除一切障碍,甚至不惜与家人反目。
可到头来,她得到的竟是满门抄斩的噩耗。
指甲在青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云可依的眼神渐渐变得狠厉。
她暗暗发誓,如果能逃出这牢笼,定要让萧天佑和云轻舞血债血偿!
曾经的情深意重,如今都化作滔天恨意,在她心中熊熊燃烧。
此刻的她终于明白,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真心,只有权力与利益的厮杀。
云可依突然暴起,挣脱侍卫的钳制,蓬头垢面地扑向台阶上的萧天佑,发丝间还沾着未干的血痂。
“萧天佑!你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当初若不是我将军府倾尽全力助你,你不过是个跪在我父亲面前摇尾乞怜的杂种!”
云可依猩红着眼,指甲几乎要戳到萧天佑的面门。
“还有你这贱蹄子云轻舞,偷人男人、谋人性命,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都要被油锅炸成烂泥!”
萧天佑额角青筋暴起,蟒纹袖袍下的手指攥得咯咯作响。
“住口!”
“啪啪……”
萧天佑怒喝一声,扬手重重扇在云可依脸上。
瓷白的脸颊瞬间浮现五道血痕,她却偏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溅在萧天佑玄色蟒袍上。
“打得好!有本事就杀了我!今日不杀,他日我定将你抽筋剥骨,让你尝尝全家死绝的滋味!”
萧天佑抽出腰间佩剑,寒光抵住云可依咽喉。
“够了!云可依,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你现在全身筋脉尽断,杀你……轻而易举……”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皮肉的刹那,云轻舞突然按住他的手腕,水红裙裾扫过满地狼藉。
“殿下息怒!她这是故意激你杀她!萧慕寒至今下落不明,唯有留着她这条命,才能钓出这条漏网之鱼!”
云轻舞指尖划过云可依渗血的嘴角,柔声道,“姐姐何必急着寻死?不如好好看着,我们如何坐稳这江山。”
“哈哈哈……呸……狗男女……你们不得好死……”
云可依仰头大笑,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铁链上,惊得萧天佑后退半步。
云可依死死盯着两人交叠的手,眼中杀意如实质。
“萧慕寒定会为我报仇。你们等着,来日方长……”
话未说完,又是一记耳光落在云可依的脸颊,可那带血的笑容,始终挂在云可依破碎的唇角。
“贱人……”
“杀了我……否则……我会让您血债血偿……”
锈迹斑斑的牢门突然被撞开,寒风裹挟着雪粒灌进潮湿的地牢。
一名护卫踉跄着单膝跪地,玄铁护腕上还沾着未擦净的血迹。
话音未落,萧天佑腰间玉佩已随着急促的转身撞在牢柱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萧天佑阴沉的嗓音在石壁间回荡,蟒纹靴重重碾过云可依垂落的发丝。
云轻舞踩着满地稻草追上来,金丝绣鞋尖几乎要踩到云可依带血的手指。
云可依的声音渐渐远去,唯有铜锁扣合的\"咔嗒\"声,将地牢重新锁进黑暗。
滴水声混着远处更鼓,在空荡荡的监牢里回响。
云可依蜷在发霉的草堆上,伤痕累累的脊背抵着冰冷的石壁。
方才萧天佑转身时,云可依分明看见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慌乱。
原来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也会害怕。血痂在嘴角凝成硬块,她费力地撑起身子,透过巴掌大的气窗望着皇城上空翻涌的乌云。
“二十万大军是父亲暗中培养的死士,还是萧慕寒搬来的救兵?”
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云可依突然笑出声。
“哈哈哈……你完了……萧天佑……”
笑声惊飞了梁上栖息的老鼠,在死寂的地牢里显得格外突兀。
云可依拖着沉重的镣铐爬到气窗前,让雪粒落在结痂的伤口上。
刺骨的寒意反而让云可依清醒,她轻声呢喃:\"萧天佑……你……马上就要尝到报应了\"
潮湿的霉味里,云可依捏碎最后一块天元丹送入喉中。
玉色指尖抚过愈合的伤口,那两颗皇家秘药竟以惊人的速度修复着筋骨。
她突然顿住动作,三根银针没入腕间,针尖瞬间泛起青黑色。
“是慢性蚀骨毒,毒性如蛛丝般缠上经脉,正顺着血脉缓缓侵蚀五脏六腑。”
记忆如破碎的镜面突然拼凑完整。
昨夜劫狱的火光中,红衣女子的面纱被风掀起一角,淬毒的银针刺入她后颈时,那双桃花眼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本该与萧慕寒并肩作战的救星,为何要在救人的同时种下致命之毒?
云可依攥紧染血的裙摆,地牢里滴答的水声突然变得刺耳。
云可依低声呢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烛火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