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大赤天的风,带着血腥味,却吹不散徐家战船上那股旖旎之后尚未完全冷却的温存。
然而,真龙号角的苍凉余音,如同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将那份短暂的安宁彻底粉碎。
王腾身披玄色长袍,黑发如瀑,随意的束在脑后,那双深邃如宇宙星空的眸子。
此刻却并未看向远方告急的三千道州边关,而是落在了一个匆匆登船的老者身上。
那是大长老,孟天正。
这位九天十地的定海神针,此刻一身铁衣染血,显然刚才已经经历过一番厮杀。
他那原本挺拔如松的脊背,此刻因为焦急和沉重的责任而微微有些佝偻。
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那是燃烧自己生命本源换来的精气神。
“王道友。”
孟天正没有废话,甚至顾不上礼节。
目光扫过王腾身后依偎着的邀月与吕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更多的是一种托付重任的决绝。
“老夫本该即刻赶往边关,那里是不朽之王叩关的主战场。
若是边关破了,九天十地皆为焦土,这大赤天守住了也毫无意义。”
王腾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孟长老既然要去,那便去。这里有我,翻不了天。”
孟天正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至极:“不,事情没那么简单。
异域此次布局,环环相扣。他们既然用‘调虎离山’引走了大部分至尊去边关,这大赤天
绝不会只是佯攻那么简单。老夫推演天机,这里有一处更大的死局。”
说到这里,孟天正手掌一翻。
“老夫料定,异域那帮畜生虽然主力去了边关,但定会留下极度阴损的后手。
甚至可能动用传说中的古祖残魂来血祭大赤天,以此断绝我界年轻一代的根基。
王道友,你的实力老夫看不透,但这裹尸布请你务必收下,关键时刻,或可挡那不朽之王的致命一击。”
王腾看着那块破布,眉毛轻轻一挑。
作为穿越者的他,自然是知道剧情,这孟天正所料不错!
“不必。”
王腾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的弧度。
“孟长老,你太小看我的‘道’了。
区区异域后手,若是还要靠一块死人的裹脚布来挡,我这虚空真神,岂不是修到了狗身上?”
孟天正一愣,随即深深看了王腾一眼。他感受到了,这个年轻人体内蛰伏的那股力量。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九天十地修炼体系的恐怖波动,浩瀚、精密、且高高在上。
“好!既然道友有此信心,老夫便将大赤天托付给你了!”
孟天正也是果决之人,对着王腾重重一抱拳。
随后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流星,撕裂苍穹,朝着三千道州边关的方向极速赶去。
随着大长老的离去,大赤天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徐家战船悬浮在半空,周围是无数惊魂未定的九天十地修士。
他们看着那艘战船,就像是看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夫君大长老他”邀月公主有些担忧地抓着王腾的手臂。
“他去拼命了。”
王腾淡淡说道,随后目光猛地转向大赤天的尽头,那里原本是异域大军撤退的方向。
“而我们,也要开始干活了。大长老这老头子虽然顽固,但不得不说,他的直觉准得可怕。”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是整个世界被一把巨锤狠狠砸碎。
大赤天的尽头,那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虚空,突然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灰雾,伴随着惨绿色的鬼火。
瞬间从裂缝中涌出,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与生机。
在那灰雾的最深处,一个古老、破旧,却散发着令人绝望气息的壶状物,缓缓浮现。
炼仙壶!
这件在异域凶名赫赫、曾炼化过真仙的无上兵器,竟然真的留在了这里!
“桀桀桀”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阴笑声响彻天地。
那笑声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倒像是亿万冤魂在同时哭嚎。
只见那炼仙壶的壶嘴微微倾斜,一道漆黑如墨的残魂从中飘出。
那残魂虽然残缺不全,但其散发出的威压,竟然让大赤天的天地法则都在哀鸣、崩解!
“那是洛摩!”
远处,一位留守的老至尊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异域的洛摩古祖!
他不是在仙古纪元就战死了吗?怎么可能还有残魂存世!”
“不是复活,是献祭!”
吕虹虽然修为尚浅,但身为长生世家传人,见识极广。
她死死盯着那道残魂,俏脸惨白,“异域
他们献祭了刚才战死的所有年轻王者的尸体,甚至包括那只黄金魔鸟和蛇夜叉,用他们的王血,唤醒了这道残魂!”
王腾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