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鬼兵劫饷,指的是十天前的雨夜,由韩国王族安平君龙泉君二人率领数百禁军卫队押运十万金军饷赶赴边境军营,途经断魂谷时,突遭鬼兵袭击一事。
虽然人都没事,但他们押送的十万金军饷却悉数消失,而且是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事后韩王安自然震怒不已。
这笔军饷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从国库中凑出来的,是供给驻扎在边境的守军接下来一年的饷银。
这笔钱没了,短时间内他几乎不可能再凑一笔出来。
而负责押运的安平君和龙泉君给出的鬼兵劫饷一说更无法让韩王安接受。
上坟烧报纸,搁这糊弄鬼!
哪怕说鬼兵杀人韩王安或许都接受了,但人一个没死,反而对鬼怎么看都毫无用处的钱丢了,这换谁都不信。
于是在韩王安的一声令下,朝廷开始彻查此案。
然而案子一开查,原本没死人的鬼兵案很快就出现了第一个死者,也就是此案的主审官。
后续再选的主审官也是来一个死一个,案子彻底陷入僵局。
而鬼神之说倒是在新郑开始大行其道,闹得沸沸扬扬。
确认陆玄知道此事后,韩非也没立刻继续话题,而是先从腰后掏出一个酒葫芦,拔下塞子打算解解馋。
陆玄却把他的手给一把按了回去。
“先说正事,别喝酒了。”
“车厢就这么大点,你一喝我还得忍着酒气熏人。”
“好吧好吧。”
陆玄不想闻酒气,韩非也只能暂且按捺酒瘾,接着话茬继续往下说:
“陆兄相信鬼兵一说吗?”
陆玄翻了个白眼,“说重点,别问废话!”
“行行!”韩非无奈一笑,开始说重点。
“这桩案子我简单了解了一下,对个中详情已有掌握,真正劫饷之人是谁也有了头绪。”
“而我目前唯一还未破解的谜题是,那十万金军饷到底是如何在负责押运的数百禁军卫队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
“而有人却跟我透露说,这场易宝大会上或许有能解开我疑惑的东西。”
陆玄恍然点头,紧接着立刻问道,“现在可以说那个人是谁了吧?”
“严格来说不是某个人,而是紫兰轩给我的消息。”韩非摩挲着手中的酒葫芦,语气玩味地说道。
“不过这也已足够指向一个具体的人了。”
陆玄也知道他说的是谁,接过话茬道,“那个神秘的紫兰轩女当家——紫女?”
韩非无声地点了点头。
“果然有问题啊……话说你见过这位紫兰轩主人吗?”
韩非摇了摇头,“还没见过。”
陆玄有些纳闷,“我就去了一次没见着也就算了,你搁那夜夜笙歌的怎么也没见着呢?”
“我怀疑她在刻意避免与我见面。”韩非一耸肩道,“见过她的人并不少,几乎每个紫兰轩的熟客都能偶尔看见她露面。”
“偏偏我回来之后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露面的频次减少了许多,而且为数不多几次露面也都恰好与我错开。”
“恩……之前我提醒你之后,你没有试着查一下紫兰轩的底细吗?”
陆玄跟着又问道。
“当然查了。”
说到这个问题,韩非脸上露出一个很复杂的表情。
“陆兄猜猜看,紫兰轩幕后之人是谁?”
看着韩非仿佛很感慨的样子,完全没头绪的陆玄随口胡扯一句:
“难不成是你爹?”
然而韩非却重重地点了下头,“陆兄你一语中的,就是我父王!”
“啊?”陆玄被逗懵了,“不是,哥们……你认真的?”
韩非无奈地耸了耸肩,“虽然有些离谱,但就我查到的一些蛛丝马迹来看,确实是我父王在背后给紫兰轩撑腰。”
“呃……”陆玄下意识吸了口气,“你爹堂堂一国君王,不至于靠风月场所捞钱吧?”
“就算是你爹登基之前作为太子的时候也没这个必要吧?”
“陆兄你会错意了。”韩非摇头否认了陆玄的猜想,“我父王可没有借紫兰轩牟利,他应该只是为其站台——当然只是在暗地里悄悄表示的。”
“啊?这又是为什么?”陆玄更纳闷了。
莫明其妙给青楼站台撑腰,这比借青楼敛财更离谱吧?
韩非轻叹一声,很突兀地来了一句,“我父王是个好人。”
“?”
“你这个时候突然给你爹发好人卡又是什么操作?”陆玄都被韩非整无语了。
“陆兄你新奇词汇还真是多啊。”韩非先是乐呵地感慨了一下陆玄所说的“全新词汇”,然后才解释自己的意思。
“我父王这人有很多问题,昏庸、自负、好面子、软弱……等等,但他骨子里其实算是个老好人。”
“正常情况下他不可能因为利益缘故而和紫兰轩扯上任何关系。”
“所以我猜测可能是紫兰轩的幕后掌控之人——这人可能就是紫女,也可能她背后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