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对于这种玩笑是一点不在乎,只是耸耸肩说道:
“等他醒了知会我一声。”
“当然,你们想拷问的也请随意,问出啥了记得说一声。”
紫女重新给自己的茶杯倒满,然后推给陆玄,接着说道:
“拷问一番自是少不了的,不过能不能问出什么就不好说了。”
“罗网杀手,还是天字一等,想撬开他的嘴估计难了。”
还有一点紫女没说——这还是个疯子,也许压根就没法沟通。
陆玄也清楚这一点,也没太在意,一边喝茶一边和紫女闲聊些有的没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外面的天色也彻底暗下来。
紫女起身亲自去点亮屋内的灯烛。
明黄晃动的火光照亮整个房间后,地板上睡了好一会儿的蒙脸之人眼皮也终于眨动了一下。
卫庄这个时候冷冷开口道,“既然醒了,就起来吧。”
陆玄和紫女也是各自摆着个姿势看着那人。
显然三人都看出来这人已经彻底醒过来了。
对方这次倒是不头铁了,知道自己暴露后就果断睁开了眼,猛然坐起身来,然后迅速转看向陆玄三人。
陆玄一只手搭在桌案上,撑着自己的脑袋,一副很随意的样子:
“说说吧,你是什么人?来紫兰轩的目的又是什么?”
对方静静地注视着陆玄三人,目光带着掩盖不掉的疲惫与沧桑。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终于开口了:
“我……只是个孤魂野鬼。”
陆玄不耐烦地甩了下手,“别整花里胡哨的,就说名字,或者身份。”
“你只是个活人!”
对方仍不愿意给出答案,反而长叹一声道,“呵……知道我的身份,对你们是祸非福。”
“我无意窥探贵地,更不会对你们不利,这只是一个意外。”
“留我在这里,同样对你们不是好事。”
话说得象是在威胁人,但对方语气平和,态度沉稳,除了那一抹抹不掉的疲惫感外,并无任何敌意和抵触。
陆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这人……怎么又好交流又不好交流的样子呢?
沉思片刻后,陆玄和紫女卫庄分别对视一眼,心中有了个猜测。
于是问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你……是不是为了弄玉而来?”
听到弄玉的名字,蒙面之人身躯微微颤斗了一下,满是疲惫感的双眸中闪过了一道异样的温柔。
“我……”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嘶哑,说了一个字后就说不下去了。
又沉默了一会儿后他选择避而不谈:
“留我在这里只会害了你们。”
“放了我,或者……杀了我!”
虽然他没有给出回答,但他的态度也等于是回答了。
陆玄不由再次看向紫女,用眼神示意——是否该找弄玉过来。
陆玄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他跟弄玉显然有很深的联系,而且大概率不是有仇。
再联想到弄玉的身世。
真相,似乎已经触手可及了。
紫女眼眸低垂,陷入了尤豫之中。
而蒙面人却看出了二人的意思,情绪第一次有了明显的起伏波动,颇为激动的说道:
“不!不要叫她来见我!”
“那会害死她的!”
卫庄这时眼眸闪过锐利的寒光,言之凿凿的说道:
“你是‘已故’的右司马李开!”
这话一出,对方瞬间僵住,激动的情绪也随之平复。
他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卫庄,叹声道,“不愧是鬼谷传人。”
卫庄嘴角勾起,轻笑着回道,“你也不错,一个月的时间就查到了这么多情报。”
李开闻言苦笑一声,旋即语气又突然郑重,“没错,我是李开!”
陆玄在一旁一脸懵逼,“不是……怎么个意思呢?”
“李开不是战死了吗?”
“所以你是侥幸活下来了?那为什么又现在才露……”
陆玄话说一半,心里却已经把线索捋顺了。
“哦……你根本不是战死,是被自己阴了啊!”
卫庄此时已经捋清楚了当年的所有真相,此时接过话茬开始娓娓道来:
“我从一个朋友口中得知,当年血衣侯率军征讨百越,你率部就驻扎在火雨山庄附近。”
“在那段时间,你认识了火雨山庄的大小姐,火雨公的长女,并与其相恋。”
“没错吧?”
李开半坐在地上不发一言,也就等于是默认了。
卫庄继续述说道:
“之后你率军出征作战,因为某些缘故遭人出卖,战死沙场,但其实没死,还是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不过在那儿之后你并未回国,反而一直滞留百越,直到……一个月前。”
听到这话,李开忍不住哀叹一声,“或许,我不该回来,也或许,我就该死在当年的战场上。”
卫庄闻言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