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道:
“说得轻巧!”
“焰灵姬的控火之术虽然被你暂时压制了,但人家可是有主的。”
“等天泽被放出来,少不得要召集旧部,焰灵姬也是他的重要帮手。”
“届时,恐怕会把他给引过来。”
陆玄满不在乎地抠了抠自己的手指甲,“他来就让他来,焰灵姬不肯松口,正好让他这个正主儿来给我个答案。”
紫女柔声提醒道,“赤眉龙蛇,可不是个好相与之辈,当年也是给韩楚联军制造了不少麻烦的。”
陆玄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名头叫得倒是响亮,不过能让夜幕‘圈养’那么多年,水平也就那样了。”
“百越王国都没了,他一个废太子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紫女放下茶杯,语气依然严肃,“但夜幕放他出来就是要他搅动风雨的,即使天泽不行,姬无夜他们也会添一把火。”
“那也是夜幕的能耐,不是天泽的。”陆玄笑呵呵地回道,“而如何应付夜幕出招是韩非要头疼的问题,不是我。”
“先生倒是分得清。”紫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韩非带着张良卫庄一行三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陆兄!陆兄!”
一进茶室,韩非就开始咋咋呼呼。
陆玄翻了个白眼,却不搭腔,只是又喝了口茶。
没得到回应的韩非赶紧冲到陆玄身边,迫不及待地追问:
“陆兄,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
陆玄带着焰灵姬回来后,就把夜幕要放出天泽的消息告知了紫女。
然后紫女就去找卫庄,让他把消息带给韩非和张良。
现在就是得到了消息的韩非来找陆玄求证了。
虽然这种重磅情报显然不可能是陆玄在整蛊,但韩非的第一反应还是不敢相信。
陆玄不说话,只是抬头看着韩非。
“好吧。”
再无任何侥幸心理的韩非轻叹一声,顺滑的找了个坐榻一屁股瘫下去。
“夜幕这回确实是好手段……没想到赤眉龙蛇天泽竟然真的没死!”
“这下我父王估计睡觉都不安稳了。”
虽然失去了故国,已经近乎于独身一人的天泽根本不可能撼动韩王安的统治。
但他的存在始终是一种威胁,一种令韩王安不安的威胁。
张良很务实,此时懒得纠结天泽到底怎么个情况,一脸严肃的直接分析起解决此事的方案:
“天泽对夜幕来说如此重要,姬无夜他们绝不会轻易放他脱身,必然会留下钳制之法。”
“如果我们能把钳制天泽的方法夺过来,或是化为己用,或许就能安稳平息此事。”
张良并没有想过直接从源头解决问题——也就是阻止夜幕把人放出去。
人在夜幕手里,唯一阻止的办法就是直接从私牢中抢走天泽。
但这么做墨鸦一定会暴露。
天泽的事固然紧迫,但以牺牲墨鸦这个重要卧底作为代价,还是有些不合适。
毕竟墨鸦又不是流沙的人,而是陆玄的人。
至少张良还没资格提出这种要求。
最直接的方案不可取,也就只能尝试着迂回解决问题了。
韩非点点头,笑哈哈地指着张良说道:
“子房就是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夜幕所用的方法,到底是怎样一回事了……”
韩非半仰着面,双眼无神的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想要操控一个人,所用方法无非威逼利诱、胁迫欺诈。
天泽像条狗一样被夜幕“圈养”了这么多年,对姬无夜等人的恨意估计都快实质化了。
威逼利诱肯定没效果。
靠欺诈的话,对夜幕来说不够稳定,容易出岔子,也不合适。
因此最可能的办法还是胁迫。
而这一招,一般以性命威胁为主。
要么用当事人自己的命,要么用他所在意之人的命。
百越王族已经死绝,天泽就是最后的幸存者。
他现在无国无家、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唯一沾点关系的就是那几个幸存的旧部。
但对曾经身为太子的天泽而言,指望他把那些部下的命看得比自己的自由更重要显然不现实。
别说他不是这样的人,就算他是,夜幕的人也不可能放心啊。
因此最大可能,还是天泽自己的性命。
用毒、用蛊、用咒术,抑或是其他奇奇怪怪的手段。
总而言之,办法多的是。
这些手段里,有些并无限制,谁都可以用,有些就需要用上专业手段了。
如果是后者,那张良的方案就很难奏效了。
不过……眼下考虑这么多倒也无用。
张良提出的方案就是最合适的办法。
而且对韩非来说,最迫在眉睫的事不是怎么解决天泽,而是怎么躲过他父王的诘问。
这一点他很清楚,而其他人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