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粮,早已被他尽数清空套现。
如今各单位采购粮食,只求有货、只求够量,根本无人细查来路。
乱世荒年,粮食为王,只要能拿到救命口粮,所有流程都可以灵活变通。
这也为何雨柱省去了无数解释、遮掩、应对核查的麻烦。
挣来的巨额收入,何雨柱分配得格外稳妥周全。
他拿出一部分尽数上交家里。
算作是支付何大清的人情劳务费、渠道中介费,以及自己每月固定的家用开支。
恪守本分、不露财、不反常,维持着普通工人的正常人设。
除此之外,他心中一直牵挂着远在边疆的一众兄弟。
伍千里、伍万里一众参战子弟,为国戍边、浴血奋战,舍小家为大家。
家中亲人无人照料,在这荒年之中,日子必然格外难熬。
思虑再三,何雨柱悄悄给几人的老家统一寄去了粮食。
为了稳妥起见、避免引人注目、杜绝核查破绽。
他只敢邮寄最普通、最常见、最不起眼的玉米粗粮。
每家一百馀斤,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刚好能帮家里缓解口粮压力。
既解兄弟家人燃眉之急,又不会因为数额过大引来麻烦。
其馀精米细面、稀缺物资,他一概不敢外寄。
太过珍贵的物资,极易中途流失、被人截留,反而好心办坏事。
时间步入春耕时节,全国局势愈发艰难。
多地基层乡村遭遇粮荒、种荒,连最基础的春耕种子都无力筹备。
无种便无收,无收便意味着全年绝粮。
绝境之下,大量乡间百姓拖家带口、背井离乡,进城逃荒求生。
大量流民涌入四九城,让城内治安、民生压力剧增。
前院邻里之间,因为物资争抢、住处挤占、口粮纠纷,接连闹腾了好几次。
吵骂、争执、拉扯、猜忌,日日不断,小院难得安宁。
每一次风波兴起,都闹得全院人尽皆知。
只是每次闹腾到最后,都被院里干部、街道工作人员悄悄平息。
具体内情、处理方式,外人无从知晓。
何家在院里属于特殊人家,无远亲、无拖累、无牵扯。
从来不掺和邻里纷争、不沾是非、不惹麻烦。
院里所有流民风波、邻里纠葛,都与何家毫无关系。
外面喧嚣纷扰、人心惶惶,何家始终闭门安生。
大院的大门挡不住世间风雨、挡不住乱世浮沉。
可何家的小门,能守住自家安稳、守住自家岁月静好。
日子一晃,时间悄然走到四月底。
天气日渐回暖,春风和煦,万物复苏,可人心依旧紧绷。
这天傍晚,乔令仪下班归家,神色带着几分异样。
晚饭过后,她坐在院中石阶上,尤豫再三,终于对着何雨柱开口。
语气里藏着一丝忐忑,也藏着一丝对新工作的期待。
“柱子哥,我们单位最近有外勤任务,我可能要出去出差一段时间。”
何雨柱闻言,心头微微一动,下意识皱起眉头。
如今时局不稳、流民遍地、各地粮荒严重,外出出差绝非好事。
他抬眼看向乔令仪,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与不解。
“出差?现在外面形势这么乱,各地都不太平,你们单位还安排外勤?能去哪?”
乔令仪轻轻摇头,如实说道。
“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单位只口头通知,目的地好象是广东。”
何雨柱愈发疑惑,继续追问。
“去广东做什么?公务调研?还是物资对接?”
“都不是。”乔令仪眨了眨眼,仔细回忆单位通知,缓缓开口。
“听科室领导闲聊,说是要对接境外过来的商人,谈对外业务。”
何雨柱眉头拧得更紧,心底的疑虑越来越重。
他盯着乔令仪,沉声再问。
“你才入职多久?新人试用期都没完全过,这种涉外外勤任务,怎么会选中你?”
涉外对接、外商洽谈,向来是老资历、老干部的专属工作。
轮不到刚入职的新人担纲主力。
乔令仪浅浅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坦然与庆幸。
“我也纳闷呢,后来领导解释我才明白。”
“整个业务开拓处,学经济学专业的人本来就少。”
而且我听了你的建议,一直坚持练英语,口语、读写都是科室拔尖的。”
“这次涉外业务涉及大量外文资料、外文对接,单位择优选人,就把我选上了。”
何雨柱听完,心中的疑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他盯着乔令仪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确认。
“你百分百确定,目的地是广东,没有听错、没有记错?”
乔令仪被他严肃的神色问得心头一紧,茫然点头。
“我确定啊,单位所有人都是这么通知的。柱子哥,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何雨柱沉吟良久,梳理其中所有破绽,缓缓道出心中的不对劲。
“没什么大事,就是太过反常,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