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南海之上,波涛翻涌,海风呼啸。
厚重的货运巨轮劈开层层巨浪,稳稳朝着香江方向航行。
这一趟跨海航程,远比众人预想的要安稳平静得多。
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遭遇任何海匪船只拦截。
也没有碰到传闻中盘踞海域、四处巡查的敌对武装军舰。
何雨柱靠在船舱窗边,目光平静望向漆黑无边的海面,心底暗自思索缘由。
想来是这艘货轮装载的都是内地普通民用物资。
在那些横行海域的势力眼中,根本没有值得劫掠的价值。
所以这艘货轮,才能一路畅通无阻,安然奔赴目的地。
夜色深沉,皓月隐入云层,整片海域陷入昏暗沉寂。
货轮最终抵达香江维多利亚港时,已然是深更半夜。
深夜的香江,并没有外人传言中彻夜灯火璀灿、霓虹漫天的繁华盛景。
城市内核霓虹尽数熄灭,整座港口陷入静谧的黑暗之中。
唯有码头沿岸一排排昏黄的探照灯、路灯零星亮起。
冷白泛黄的灯光洒落海面,勉强照亮停泊的船只与冰冷的码头礁石。
除此之外,目之所及,尽是无边无际的沉沉夜色。
漫长的黑夜缓缓褪去,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
天光破晓、晨曦微露之时,货轮缓缓驶入港区内核泊位。
船体缓缓减速、平稳停靠,正式进入维多利亚港作业局域。
船只停稳之后,船上负责人立刻按照提前敲定的安排。
专门拿来一套干净朴素的水手工装,塞到了何雨柱的手中。
负责人压低声音,语气谨慎无比。
“何先生,委屈您暂时换上这身衣服。”
“等船上所有货物全部卸载完毕,港区人流混乱之时,您混在水手队伍里正常上岸即可。”
“全程不用紧张,无需刻意遮掩,越自然越不会引人怀疑。”
何雨柱微微颔首,没有多馀废话,利落接过衣物转身更换。
一身普通水手服上身,瞬间褪去了他身上沉稳干练的干部气场。
看上去和船上普通劳作的水手别无二致,极具隐蔽性。
时间一点点流逝,船上堆积如山的货物,在码头工人的协作下尽数卸载完毕。
巨轮彻底清空货舱,稳稳靠死岸边泊位,彻底停稳不动。
何雨柱整理好衣衫神色,压低身形,混在一众下船的水手队伍之中。
步履从容、神色平淡,跟着人流有条不紊朝着码头岸边走去。
香江港区的稽查巡逻警力,全程只是随意扫视。
没有任何人上前盘问、核查身份、阻拦通行。
何雨柱心底清楚其中的门道,暗自了然。
港区的本地警察,心里都有一本清清楚楚的帐。
内地的出入境审查、出海管控、身份核查,严苛程度远超香江本地。
普通人想要从内地正规流程登船出海、跨港出境,难如登天、几乎不可能实现。
也正因正规渠道管控极严,每年才会有无数人挺而走险。
不惜冒着葬身大海的风险,游泳偷渡奔赴香江讨生活。
所有人的固有认知里,内地来人,要幺正规审批、要么亡命偷渡。
绝对没有人能够想到,会有人不走任何正规出入境流程。
以这般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方式,混在水手队伍里偷渡入境。
在这个年代,这般入境方式,堪称匪夷所思、无人能料。
要知道,但凡以这种方式潜入香江的外来人员。
没有合法身份、没有户籍备案、没有通行凭证,彻头彻尾的黑户。
在这座鱼龙混杂、弱肉强食的繁华海港城市。
没有身份、没有靠山、没有生计门路,别说立足发展。
就连每日的温饱三餐、落脚安身,都是天大的难题。
无数黑户最终的下场,都是饿死街头、流落街巷、任人欺凌。
何雨柱神色不动,心底通透所有利弊,依旧稳步前行。
跟着人流走出码头闸口,彻底踏入香江地界。
他刚刚走出港口大门,脚步还未站稳。
一道身形挺拔、穿着干练便装的青年男子,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对方目光精准锁定何雨柱,态度躬敬、神色沉稳。
男子开口的瞬间,一口字正腔圆、毫无口音的纯正哈尔滨方言,骤然响起。
“请问,是何先生吗?”
突如其来的东北口音,在满街粤语腔调的香江街头格外突兀。
何雨柱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细微的诧异,微微抬眸看向来人。
他语气平淡,带着几分试探与警剔。
“我是,不知你是何人?专程在此等我?”
男子连忙躬身,态度愈发躬敬,轻声回应。
“何先生您好,我是霍先生麾下的人。”
“老板特意吩咐我提前在此等侯,专程接您赴约。”
“您不用拘谨,叫我阿航就可以。”
何雨柱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青年,目光锐利、观察细致入微。
“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