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浸染四合小院,晚间的酒局从傍晚一直延续到夜深人静。
最后还是何大清看不下去儿子肆意放松的模样,出声催促,才把一众喝酒闲聊的街坊陆续劝回各自家中。
何雨柱心中积攒了大半年的烦闷终于得以释放。
远赴海外岛国执行绝密任务的那段日子里,处处皆是紧绷的戒备,不仅找不到可以敞开心扉畅谈的友人,就连饮酒消遣都成了奢望。
如今重回故土,伴着邻里烟火小酌几杯,这份难得的松弛感,让他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舒缓下来。
当何雨柱踏着微醺的脚步推开家门,里屋的油灯依旧亮着微弱的光晕。
小满依旧没有入睡,安静坐在炕边等侯着他归来。
听见推门的动静,小满立刻抬起头,眼眸温柔,轻声开口打招呼。
“柱子哥,你回来了。”
何雨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随口反问。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小满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眼底藏着一丝独属于妻子的牵挂与不安。
“夜里翻来复去睡不着,就想着等你回来,好好说说话。”
何雨柱卸下外套,松了松领口,温和应声。
“行,你先稍等我片刻,我去洗漱一番,洗完咱们慢慢聊。”
“好,我等你。”
屋内只剩下老式电风扇持续转动的嗡嗡低鸣,成为寂静夜晚唯一的背景音。
没过多久,何雨柱洗漱完毕,刷好牙、洗过脸,又用温水泡了泡脚,清爽地爬上土炕。
小满见状,立刻主动挪动身体,紧紧依偎进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安安静静靠在胸膛之上。
没有急切的言语,只有无声的陪伴,安稳又治愈。
何雨柱低头看着怀中安静的妻子,轻声打趣。
“你方才不是嚷嚷着要跟我谈心说话吗?怎么靠过来之后反倒沉默了?”
小满把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低声吐露心底积压许久的徨恐。
“真正靠在你身边的时候,忽然就不想说话了。”
“你离开家里大半年的时间,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无助和害怕。”
“尤其是每天独自陪着耀祖过日子,夜里孩子稍有哭闹,我心里就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依靠。”
何雨柱抬手轻轻搂住她单薄的后背,耐心安抚着妻子不安的情绪。
“别怕,我已经平安回来了,以后不会再轻易离开你们母子了。”
小满轻轻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糯。
“所以我就想多挨着你待一会儿,就算什么都不说,安安静静靠着你,我的心才能彻底踏实下来。”
“那你就安心靠着吧,今晚我陪着你。”
时间一点点缓缓流逝,紧绷多日的心结被安稳的怀抱抚平,小满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何雨柱小心翼翼调整她的睡姿,让她躺得更加舒服安稳,生怕惊扰了疲惫熟睡的妻子。
之后他轻手轻脚起身,走到里侧的小炕边,低头看向熟睡的儿子何耀祖。
小家伙睡得十分香甜,整个人四肢舒展,直接趴在炕面上,小嘴巴微微抿起,睡得十分踏实。
何雨柱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细嫩的小手和小脚丫。
熟睡中的小家伙下意识挪动了一下身子,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何雨柱生怕动作稍大惊醒哭闹的孩子,一旦孩子半夜哭闹,刚刚安稳入睡的小满势必会被吵醒,整个夜晚都会不得安宁。
他只好作罢,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床铺,躺下安然入眠。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还沉浸在睡梦之中,一阵稚嫩的哭闹声骤然将他从梦境里拽了出来。
他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迷迷糊糊开口询问。
“怎么了,孩子怎么突然哭了?”
小满一边手脚麻利地更换被褥,一边无奈解释。
“没事,这小家伙夜里尿床了,身下的垫子湿乎乎的,睡得不舒服,才闹起了脾气。”
何雨柱瞬间清醒,坐起身望去。
盛夏酷暑时节,小家伙穿着开裆裤,免去了繁复尿布的束缚,只需要更换尿垫就可以,省去了不少麻烦。
更换完干爽的尿垫之后,何耀祖彻底没有了不适感,瞬间停止哭闹,光着小脚丫在宽大的土炕上爬来爬去,精力格外旺盛。
何雨柱看向换下的潮湿尿垫,随口问道。
“这块用过的尿垫该怎么处理?”
“拿到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晾晒干净,之后还能重复使用。”
“好,我这就拿出去晾晒。”
等何雨柱处理完尿垫回到屋内,小满正拿着玻璃奶瓶,一点点给何耀祖喂奶。
看着孩子抱着奶瓶大口吮吸的模样,何雨柱顺势开口问道。
“孩子是什么时候断掉母乳的?”
“并没有过去多久,就在上个月刚刚断奶。”
“断奶那段日子,小家伙天天哭得撕心裂肺,咱娘看着心疼不已,一度心软想要继续母乳喂养,最后还是咱爹硬下心肠拦了下来。”
夫妻二人闲谈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