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体悟着杀招的威力和限制,心中却充满了喜悦。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几只蛊虫的联系更加紧密,对它们力量的运用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将蛊虫收回丹田温养,林轩调息片刻,恢复消耗。实力再次精进,底牌又多一张。
是时候,再去太子府“拜谢”一番了。顺便看看,这位“雪清河”太子殿下,近期是否有需要他这位“无用”之人,为其“分忧”之事。
林轩刚刚调息完毕,将新炼成的【幽冥无间】杀招之力彻底敛入体内,院外便传来了一阵沉稳而不失力道的敲门声。
这敲门声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林轩眉头微挑,寒魂蛊的感知悄然蔓延出去。
院门外,站着一位身着华贵便服、面容与雪清河有几分相似,却更显粗犷豪迈、眉宇间带着一股军人般硬朗之气的中年男子。
他身后只跟着两名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的护卫。
雪星亲王?他怎么会来?林轩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
按照他原本的预计,最先坐不住的,应该是那位“雪清河”太子才对。
雪星亲王虽与太子不睦,但向来较少直接插手这类招揽“闲人”的事情。
心中念头飞转,林轩脸上却瞬间挂起了那副惯有的、带着几分怯懦和受宠若惊的神情,快步走到院门处,将门打开。
“不知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林轩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徨恐,“请问您是?”
雪星亲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看起来毫无魂力波动、穿着朴素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但很快便被一种看似爽朗的笑容取代:“呵呵,不必多礼。本王雪星,听闻我那位太子侄儿前些日子招揽了一位青年才俊,今日路过附近,便顺道来看看。阁下便是林轩小友吧?”
他的语气颇为随意,仿佛真的只是一时兴起的串门,而非刻意招揽。
林轩心中冷笑,面上却显得更加“徨恐”:“原来是亲王殿下大驾光临!寒舍简陋,实在……实在不堪入目,恐污了殿下尊眼。小人正是林轩,不过当不得才俊二字,只是……只是我的妹妹侥幸得太子殿下垂怜,顺便赏我口饭吃罢了。”他侧身让开,“殿下若不嫌弃,还请入内稍坐。”
雪星亲王哈哈一笑,也不客气,迈步走进小院,两名护卫则默契地留在门外警戒。
他随意地目光在林轩脸上停顿了一下,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变得颇为真诚:“林小友,不必如此自谦。本王虽与你初次见面,但看人向来有几分眼力。你能被毒斗罗允许接近,甚至还能与他那位眼高于顶的孙女说得上话,仅此一点,便绝非寻常人。”
他点到即止,并未追问林轩与独孤博的具体关系,反而带着几分感慨道:“独孤博那脾气,可是连我父皇的面子都未必肯买。你能与他相交,想必是有过人之处。本王那太子侄儿,倒是好运气,先一步发现了小友这块朴玉。”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诚恳:“本王今日前来,并非以太子的叔父身份,而是以一个惜才之人的身份。太子身边能人辈出,小友虽得独孤博青睐,但在我那侄子麾下,或许仍需时日才能崭露头角。但本王不同,本王向来看重实际能力,而非虚名。若小友愿意,本王府中虚席以待,必以客卿之礼相待,资源、地位,绝不吝啬!小友只需尽展所长,不必有丝毫后顾之忧!”
这番话语,情真意切,直截了当,没有威胁,没有深究,只有看似毫无保留的赏识和承诺。
他巧妙地利用了“与独孤博有关系”这一点,将其等同于“有过人之处”,并许以重利。
林轩脸上适时地涌现出激动、挣扎、感激、又带着深深自卑的复杂神色。
他站起身,对着雪星亲王深深一揖:“王爷……王爷厚爱,小人……小人实在徨恐!王爷金玉之言,推心置腹,小人铭感五内!只是……只是太子殿下于小人有收留之恩,此恩未报,小人实在……实在不敢另投他处。况且……小人虽得独孤前辈些许眼缘,实则并无甚本事,岂敢奢望王爷如此重位?万万不敢,万万不敢……”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感恩又自卑、想抓住机会却又不敢背叛现有“恩主”的矛盾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并且巧妙地将自己与独孤博的关系定义为“些许眼缘”,轻描淡写。
雪星亲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
他并未强求,反而露出赞赏之色:“重情重义,是好品行。太子倒是好运道。也罢,本王今日之言,永远有效。若小友日后有何难处,或改变了主意,随时可来亲王府寻本王。”
他站起身,拍了拍林轩的肩膀:“安心在此住下。”
说完,竟毫不拖泥带水,带着两名护卫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求贤若渴、宽厚大度”的背影。
送走雪星亲王,林轩关上院门,脸上所有表情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雪星……倒是个有意思的对手,比他那太子侄儿显得‘真诚’多了。可惜,格局太小,注定是棋盘上的弃子。”他心中漠然想道,“我的舞台,岂是区区一个亲王客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