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怪物!”
“快跑啊!”
万灵镇最繁华的主街,尖叫声此起彼伏。
庞大的尸血太岁像一座移动的肉山,碾碎了沿途的商铺与牌坊。那些平日里只会拨算盘的商贾和手无寸铁的平民,在这头浑身喷吐着惨白菌丝的怪物面前,脆弱得如同蝼蚁。人们尖叫着、推搡着向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混乱中,一个五六岁的孩童被推倒在地,他跌坐在满地狼藉中,哇哇大哭着。
庞然大物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一具半截身子还连在母体上的僵尸,张开没有舌头、只剩一团蠕动白丝的嘴,直直朝那孩子扑了下去。
林轻扬眼神一紧,强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指尖灵光乍现,正要强行出剑。
就在这时,阴沉压抑的天幕,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裂。
没有雷声,没有狂风,一道极其纯粹、甚至刺目的金光,穿透厚重的云层,笔直地投射在那个大哭的孩童身上。
那具扑向孩子的僵尸,在触碰到金光边缘的瞬间,便如同烈日下的残雪,悄无声息地融化成了一缕青烟。
尸血太岁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本能的恐惧,庞大的身躯猛地瑟缩了一下,十几根粗壮的触手疯狂挥舞着,试图向后退去。
紧接着,云层深处的金光骤然凝聚,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金色巨剑虚影,带着巨大的威压,轰然坠落。
“嗡——”
巨剑虚影直直刺中尸血太岁。那层连苍陌和剑阵都无法撼动的红色防护罩,在金光之下瞬间布满裂纹,随即“砰”地一声彻底粉碎。
金蟾的表皮大片剥落,巨剑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太岁的母体。
无数道金色的光芒从太岁体内爆射而出,那座不可一世的肉山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在金光中炸裂成漫天细碎的血肉。金色剑影化作金色的光雨落下来,尸血太岁的血肉还未落地,便在光雨中消融不见。
片刻后,肆虐的尸血太岁、满地的惨白菌丝,连同那些被感染的僵尸,统统消失得干干净净。
若不是万灵宗倒塌的院墙和满街的废墟还在,刚才那场灭顶之灾简直就像一场幻觉。
死里逃生的人群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好强的剑气……”云湛仰头看着天空,眼底满是震撼。
剑鸿更是呼吸一滞:“这……这到底是什么人?”
林轻扬眯起眼,迎着那尚未散去的刺目光芒抬起头。
苍陌却在此时上前了半步,高大的身躯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林轻扬侧前方。
他没有看天上的金光,而是微微压低了下颌,琥珀色的狼眸中泛起一丝警惕的冷意,手里的啸月刀握得死紧,妖的直觉告诉他,这股力量虽然看着神圣,却透着一股让他极度不舒服的压迫感。
金光之中,一道人影缓缓飘落。
那是一个身着素白长袍的男人。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流光。他手里提着一把古朴的长剑,眉眼温润,神情淡漠,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俯瞰众生的悲悯弧度。
街上的百姓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神仙显灵”,紧接着,劫后余生的人群转眼间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连连磕头跪拜。
万灵宗和神剑山的弟子们也都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男人。
可林轻扬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窜上后脑勺。
“他看着……怎么这么眼熟?”苏金贵看着男人,有些迟疑道。
旁边的剑鸿却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睛瞪得老大,声音颤抖道:“是……是九辰?!”
此言一出,周围的修士们瞬间炸开了锅。
“九辰?五百年前的九霄门先祖?”云湛愣住了。
风逸更是惊得说不出话,看看天上的男人,又看看自家师父。
“他手里拿的,是九天剑。”苍陌皱眉道,视线扫过那把剑,偏头看向林轻扬。
林轻扬面色惨白地盯着九辰,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发出声音。
半空中的九辰缓缓落地,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而是径直走到那个孩童面前。
孩童被金光托举着,已经停止了哭泣,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人群中,一个妇人连滚带爬地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九辰脚边,泣不成声:“多谢神仙救命!多谢神仙!”
九辰神色淡淡,将孩子放回妇人怀里,这才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一众修士。
面对一个死了五百年的传说中的人物,剑鸿和苏金贵一时都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吾乃九辰。”男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空灵的回音,“吾早已得道飞升。今观人族有难,特降下一缕分魂,助尔等平定劫难。”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是九辰神君!真的是九辰神君!”
“先祖没有死,先祖飞升了!”
“神君下凡救我们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剑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