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工坊急报!”
暗影卫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
“欧阳大师他好像疯了。”
杨天凌脚步一顿。
杨鸿宇和杨鸿文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疑惑。
“疯了?”杨天凌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回家主,三天前,欧阳大师突然將自己关在炼器房,不吃不喝,只是一遍遍地敲打同一块玄铁。”暗影卫垂首道,“我们透过门缝看到,他手中的锤子已经换了三把,砸碎的玄铁堆满了整个炉前。”
杨天凌心中一动。
他转头看向杨鸿灵,后者手中正握著那枚记载著“流光星陨剑”图谱的玉简。
“你三天前,去过工坊?”
杨鸿灵点了点头。
“父亲,孩儿归来后,想先去工坊看看欧阳大师的炼器手艺,便將那剑谱给他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杨鸿灵神情也有些不解,“当时欧阳大师看完剑谱,整个人就呆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半晌才说了句原来如此,然后就让我离开。”
杨天凌沉吟片刻,大步向工坊方向走去。
“走,去看看。”
一行人很快来到杨家工坊。
还未进门,便听到“叮叮噹噹”的敲打声不绝於耳。
那声音急促、混乱,完全不似寻常炼器时的沉稳节奏。
推开门。
一股浓重的炭火味和金属焦臭味扑面而来。
炉火通红,热浪滚滚。
欧阳铁披头散髮,满脸烟尘,双眼布满血丝,正挥动著一柄重锤,疯狂地砸向炉台上那块烧得通红的玄铁。
“不对!还是不对!”
他喃喃自语,额头青筋暴起。
“这温度不对,这力道也不对!”
“流光星陨剑的剑身,要的是轻灵与坚韧並存,单纯的玄铁太沉,寒铁又太脆”
“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一个让两种截然不同属性完美融合的平衡点”
他猛地將手中的铁锤砸下。
“轰!”
那块玄铁应声碎裂,火星四溅。
欧阳铁却仿佛没有看到,自顾自地从旁边的材料堆里,又抓起一块新的玄铁,扔进了炉火之中。
杨天凌看著这一幕,没有出声打断。
他转头看向工坊里的其他学徒。
那几个年轻的学徒此刻都缩在角落里,一个个脸色发白。
“欧阳大师这样多久了?”
一名胆子稍大的学徒战战兢兢地答道:“回家主,三天三夜了。”
“期间有吃过东西吗?”
“没有。”学徒摇头,“我们送过去的饭菜,他看都不看一眼,全砸到了地上。”
杨鸿文眉头紧锁。
“父亲,这样下去,欧阳大师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杨天凌没有回答,而是缓步走到炉前。
他站在欧阳铁身后,静静地看著对方一次又一次地將玄铁锤碎,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投入炉火。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这是一个炼器师对极致的追求。
也是一个匠人对自身技艺局限的愤怒。
杨天凌看懂了。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欧阳铁的肩膀上。
“欧阳大师。”
欧阳铁身体一震,手中的锤子停在半空。
他缓缓转过头,那张布满烟尘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家主你来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嚇人。
“我我做不到。”
欧阳铁低下头,那股狂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挫败与自责。
“那剑谱上的锻造之法,我看懂了,也明白了其中的精妙。”
“可我的手艺不够。”
“我只是一个二品炼器师,连下品法器都炼製不出几件,更別说那种需要七十二柄同源、纹丝不差的阵基法剑。”
他抬起头,看著杨天凌,眼中满是愧疚。
“家主,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杨天凌摇了摇头。
“你没有辜负我。”
他转身,对杨鸿文道:“去把家族库房里所有的上品灵石都搬过来。”
杨鸿文一愣。 “父亲,上品灵石一共有十二块,那可是家族突破时的保命之物”
“去。”
杨天凌的语气不容置疑。
杨鸿文不敢再问,转身离去。
杨天凌又看向杨鸿宇。
“去把族运祭坛里剩余的灵材都取出来,能用上的全部拿来。”
“是,父亲。”
杨鸿宇也快步离开。
工坊里只剩下杨天凌、欧阳铁和杨鸿灵三人。
杨天凌走到炉前,看著那堆已经被砸废的玄铁,缓缓开口。
“欧阳大师,你说你是二品炼器师,手艺不够。”
“那我问你,若是给你一座地火炉,给你足够的灵材,给你一批能打下手的学徒,你能不能在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