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缓缓抬起眼皮，写轮眼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
“说说吧，外界怎么样了。”
黑绝阴恻恻地笑了两声，随即躬敬地躬身。
“风之国已经彻底乱了。罗砂率领砂隐攻破大名府，将贵族屠戮殆尽，应该很快就会效仿东方昴称王了。”
斑的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丝讥讽。
“呵区区砂隐
”
但随即陷入沉默，苍老的面容浮现出罕见的思索。
“王么
”
他轻声呢喃，轮回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东方昴在忍界的所作所为，确实给很多人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点。
记忆顿时如潮水般涌来，若是当年，他没有选择融入千手柱间的木叶，而是带领宇智波一族创建属于自己的国度那么如今的忍界，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也许根本不需要月之眼计划”
斑低声自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和平主义者。
骨子里流淌着的，是宇智波与生俱来的好战之血，那些在战场上厮杀的快感，才是他真正渴望的。
所谓的“和平执念”，或许只是多重因素的扭曲产物。
幼时与柱间的约定，弟弟泉奈的惨死，还有柱间创建的、在他看来畸形可笑的忍村制度，让他想要证明对方是错误的，还有那失去前路与目标之后，给自己所创建的更加遥远高大的理想。
这些理由交织在一起，才造就了他如今偏执的追求。
但若是当年选择了另一条路
想象着宇智波一族高居王座，万民臣服的景象，斑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若宇智波作为王族，那么他们根本不需要在意他人的目光，更不必忍受排挤。
整个国家的规则都将由宇智波来制定，宇智波无需融入任何人，而是所有人都必须适应宇智波的生存方式。
“羁拌么”
斑的轮回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他忽然间意识到，若真如此，自己或许真的会与这个国家产生深厚的联系。
届时，什么月之眼计划，什么虚假和平，都会被抛诸脑后。他会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开疆拓土、振兴宇智波王朝的伟业中
“斑大人？”
望着宇智波斑罕见的露出这么一副恍惚的神情，黑绝也是愣住了，下意识的出声喊道。
黑绝的声音将斑从思绪中拉回现实，他缓缓抬头，眼中的迷茫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黑暗。
“可惜没有如果。”
心中莫名生出了一股遗撼的情绪，让他不由得摇了摇头，随后又是看向黑绝。
“继续说吧”
黑绝点头，继续道。
“云隐和岩隐趁火打劫，在风之国境内大肆掠夺资源。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大野木比我们想象的更狠。他在云隐撤退时设下埋伏，三代雷影为掩护部下突围，战死沙场。”
斑闻言眼底闪过了一抹兴趣之色。
“哦？倒是死得象个影”
他罕见的认可了三代雷影。
黑绝低笑。
“云隐损失惨重，但临死反扑也让岩隐不太好受，而现在，风之国的乱局还没有稳定下来的迹象，并且还在朝着周围的小国蔓延。”
斑沉默片刻，淡淡道。
“还有呢？”
“大衍也动手了。”黑绝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
“大衍趁乱进攻铁之国，虽然他们忍者不多，但那些武士在他的火器与新武军面前不堪一击。”
斑冷哼一声，眼中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轻篾。
“大衍？哼，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废物。”
他低沉冰冷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
“当初敢向大名宣战，倒是让我高看一眼。可惜”
斑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做事畏首畏尾，田之国、火之国的大名府近在咫尺却不敢进犯，连那个新任风影都不如。”
他缓缓摇头，白发随之晃动。
“空有实力，却无强者之心。只敢欺凌弱小，不敢直面真正的强敌。”
黑绝立即谄笑着附和。
“确实如此，比起斑大人您宏伟的计划，他的格局实在太小了。”
斑微微颔首，话锋一转。
“计划进展如何？”
“一切顺利。”
黑绝躬敬地答道。
“长门那边因为弥彦的死亡，他的想法已经有所改变，轮回眼的能力也能够初步动用。
五大国方面，新任水影已被控制，雾隐村已经开始无差别迫害血继忍者，血雾之里的名号已经在忍界传开。其他大国方面，您也知道了，云隐遭岩隐伏击元气大伤，木叶在之前的动乱中受创后一直蛰伏。”
斑却摇了摇头。
“还不够。有柱间和扉间留下的底蕴，木叶没那么容易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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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思片刻。
“岩隐现在势头太盛，需要压制。”
黑绝会意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