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两颗糖
“你相信命运吗？”
“我觉得我们需要坦诚相待。
“比如，我用一颗糖，换你家的床怎样？”
“诶两颗！”
姜临是第一次觉得有时候小孩子反倒没有大人容易忽悠，如果是魏教授，恐怕两颗糖，她都能将自己的沙发送给自己了。
“不行，我家就一张床，我给你了，我睡什么？”一个留着蘑菇头的小女孩，脑袋都要摇成破浪鼓了。
“诶。”姜临也是有些无奈。
这个小女孩是他的邻居，刚在他的木屋的杂草堆中躺了一会，浑身难受，这才走出门想要去靠着食物卷，来换东西。
毕竟在规矩中，没有说，不能换。
只是说不能抢。
这才有了现在情况。
“大哥哥，别看我小，就觉得我好欺负！”
“在学堂里，我的成绩可一直都是第一！”
“人称“小霸王”！”小女孩一脸骄傲。
“小霸王？”姜临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鬼的称呼？
不应该叫“学霸”吗？
怎么看起来像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这繁荣镇的人不管老幼，都透著股奇奇怪怪的劲儿。
姜临把糖递到小女孩鼻尖晃了晃，故意逗她：“小霸王是吧？那你说说，除了床，你家还有啥能换的？我这糖可是魏教授吃的那种，外头买都买不著。”
小女孩看着那红色的糖，却哼了一声。
“你忽悠小孩呢？”
“糖哪里有红色的？”
“你是骗子！”
姜临捏著那颗鲜红的水果糖，指尖的塑料纸在阳光下泛著亮泽，一时竟有些语塞。
好吧，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恐怕在很多人心底，糖的颜色，应该就是之前魏教授吃的那种
在这个灰败、压抑，连氧都要靠过滤才能勉强维持生存的世界里，色彩本身就是一种奢侈品。
魏教授口袋里那种焦黄色的硬糖，大概是这繁荣镇里唯一流通、也是唯一“正确”的甜味。
他手里这颗从食物卷里具现化出的、裹着彩色糖纸的水果糖，属于“不合常理”的异类。
姜临干咳一声，迅速收回手，心念一动，手里的水果糖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颗和魏教授吃的一模一样的、焦黄色的硬糖。
这一次，他没再晃悠，而是规规矩矩地放在手心里，
递到她面前：“是我考虑不周。你看，这个颜色，总没问题了吧？”
小女孩狐疑地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两颗熟悉的焦糖色上，紧绷的小脸才稍稍松动。
但她依旧警惕，伸出一根小手指，戳了戳其中一颗糖，确认了触感和硬度，才抬头盯着姜临的眼睛：“这还差不多。”
“但你还是得换别的，床绝对不行。”
“我家就只有一张床。”
“成交。”姜临爽快应下，顺势把糖推到她手里，“那你再想想，有什么是你不用、但对我有用的？”
“比如能让我躺着不硌得慌的东西。”
小女孩攥著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腮帮子动了两下，甜意似乎抚平了她的戒备。
她踮起脚尖，往姜临那间漏风的木屋里瞅了两眼，又扫过墙角的干草堆，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她把没吃的那颗糖小心翼翼地塞进裤兜里，转身就往自家跑，边跑边喊，“你等著！我去给你拿个好东西！”
姜临站在原地，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冲进隔壁木屋，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丫头，倒真是个有原则的“小霸王”。
没过两分钟，她就抱着一卷东西跑了出来，那东西用一块洗得发白的破布裹着，看起来沉甸甸的。
她费力地把东西塞到姜临怀里，仰著小脸说：“这个给你！”
“我妈妈以前用的旧褥子，后来我长大了，就不睡这个了。”
“虽然有点薄，但比干草强多了，不扎人！”
姜临接过褥子，入手果然比干草厚实柔软，虽然边角有些磨损，还带着淡淡的皂角味，显然是被仔细清洗过的。
这在物资匮乏的繁荣镇，绝对算得上是“奢侈品”了。
虽然，他确实有点想要用大人的头脑去敲诈一下眼前的小女孩，可在看到这个被子后
却莫名的有点不舒服。
说不上来的感觉。
“谢谢。”姜临看着小女孩语气认真，又从怀中掏出两颗糖递到了小女孩手中。
对于他而言，糖不过是一种消耗品。
他利用一张食物卷，都可以变出一大把。
“额外加的，算是谢礼。”
小女孩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塞进兜里，拍了拍口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够我吃好几天了！”
“大哥哥，你人还怪好的嘛，就是有时候有点笨，连糖的颜色都能搞错。
姜临白了她一眼，“有你这样拿了别人好处，还要当面诋毁别人的吗？”
小女孩露出一个鬼脸，似乎生怕姜临反悔，直接跑向了自己的小屋里。
姜临却摇头笑了笑，抱着被褥朝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