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最尴尬的事情就是,天聊完了,但是感觉还没上来。
在该亮剑的时候不能亮,还要继续拖延时间,甚至无剑可用,这种情况最是尴尬了。
可艾布纳此刻不仅仅只是尴尬而已,而是要命。
面前的神明在说这句话时,独眼始终注视着自己,虽然并无杀意和逼迫的意味,但却始终带着那种宛如高天之上的冷漠。
他有着十分明确的目的,以及为了完成目的不择手段的执行力,艾布纳擅长的偷换概念对他而言根本不起作用。
他如今认定了艾布纳的手中有他所要的剑,并且只要那柄剑,其他什么都不要。
局势到了相当危急的状态,披着斗篷,未曾显露真容的神明虎视眈眈,好象只要艾布纳敢说一个不字,他就会一枪挑死艾布纳一样。
“别急,让我先整理一下思路。”
艾布纳依旧在尝试拖延时间,虽然对方说拖延也没用,但是这种鬼话他可不信。
这种话一般都是标配,在拷问的时候都要来一句,真当真那就是纯傻波一,敌人说什么都信。
“还有什么好想的,你难道觉得你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奥丁”,开始主动逼问了。
“难道你是那往异教徒之王的患实信徒?哥称明明在与所谓的恶魔与魔安为伍。”
“还是说你是个仁慈善良的人,不想看见我掀起这场浩劫,让无数人死于风雪天灾?”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冷冽,无数人的混声仿佛带着某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这一瞬间仿佛周围这战场上的无数焦尸都在开口,一同朝着艾布纳逼问着。
“想想,好好想想,如果你答应了我,你就会成为与那些普通凡人完全不同的存在。”
“你比这个世界上所有脆弱、无意义的生命都要活的更久,你能目睹到高山化作灰尘,海洋变成陆地。”
“你所熟知的所有人,所有事物都会消失。”
“五百年后,你还会有什么?!”
如同成千上万人共同的混声,带着那股神明高傲蛮横的意志,朝着艾布纳发问道。
这些话如果是跟其他人说,可能已经完全屈服于这股意志之下了,永恒的诱惑加之神明的威慑,能够拒绝的人并不多。
但是艾布纳之前已经拒绝过一次了,理由自然也无需再多重复一次了。
面对“奥丁”的质问,艾布纳难得的态度强硬了些许。
“凡人的确熬不过五百年的时间,可神明也不一定就是永恒,不然哪来的诸神黄昏呢?”
“这一点,您比我更清楚才是。”
神明若是真有他所说的那般永恒不灭,那如今他也不必在这里为了扭转诸神黄昏的结局而努力了。
一个破落户闹麻了,上北欧神话这艘沉船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吗?
真要落户籍的话,那艾布纳肯定首选中东那边,毕竟那可是点名有七十二个纯洁少女伺奉呢,不比北欧这边出了名的滥交女武神好?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种屁话想要打动艾布纳,还早了一千年呢。
被戳中了痛处的“奥丁”似乎有几分不悦,连带着整片战场的环境都有所变化,火焰烧焦的味道更加浓郁了。
“所以你是拒绝了我吗?凡人?”
“并非,如果我真的有这柄剑,我自然不介意把东西给你,保住我自己的小命,但是我真的没有啊。”
艾布纳十分无奈地摊开了双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状态。
“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坚持认为我的身上会有那柄剑,但是我真的没有,您再怎么跟我说,我也拿不出来啊。”
“您说的没错,我没什么信仰,更没什么底线,也算不上善良的好人,能够支持我拒绝您的,正是因为我拿不出来啊,我要是拿得出来不早就拿了?”
这一番话说的是情真意切,句句在理,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作为有跟在艾布纳身后一段时间,仔细观察过他的人,“奥丁”也明白艾布纳对他自己的描述很准确。
没什么信仰可言,也算不上会悲天悯人的善人,遇到这种生死危机他一定会优先选择保命,根本没理由支撑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拒绝自己。
但他所看见的命运,却又告诉了他,在近期艾布纳与那柄剑所交织在一起的状况。
相信逻辑还是相信自己的力量?这个答案自然无需多言。
在艾布纳的视线之下,“奥丁”的身旁多出了一柄整体如枯树枝般的细长枪支,幽幽漂浮着的长枪被一只素白的手所握住。
艾布纳第一时间竟然不是如临大敌般的提起警剔,面对这号称必中的神枪冈格尼尔,而是脑海之中下意识闪过了另一个念头。
嘶这手好奇怪,奥丁那种老帮菜能有这么白这么嫩的手吗?而且好象也有点小的样子
只不过不等艾布纳多想,对方便已经再度开口了。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但是我更相信我自己。”
“所有的仪式都是按照既定的时间开启,在芬布尔之冬结束之前,我必须要拿到那柄剑,我也必然会拿到那柄剑。”
“命运会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