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兽大人,您莫要跑,当心受伤!”
谢佳艺闻声抬头看向声源。
那神兽将跟在身后的数十人甩开,纵身一跃,翻上墙头。黄褐色竖瞳俯视着和谢佳艺对上视线。
她虽已习惯神兽出没,但被盯着,还是不自觉打个寒战。她慌忙移开视线,加快步伐。
“吱呀”——
谢佳艺缓坐回杂木椅,缓慢卷起裤腿,疼痛使手上动作一顿,她偏过头咬着下唇,一鼓作气将裤腿拉到膝盖上方。
“咔哒!”
房梁不知道何时聚了团灰白色,它往前一跃,落地时已然变成人,暗灰色衣袍垂到脚踝。
谢佳艺惊得直起身一个趔趄,膝盖发软向后倒去。
那人立马冲上前,一把拉住她手腕往怀里带。
额头撞上那人胸口发出声闷响,她抬头双目对视:“易……雾?”
“嗯。”
谢佳艺一把将他推开,自己踉跄摔回椅子,语气立马不善:“你搞什么?穿越也摆脱不了你?!”
易雾垂眸盯向她的伤口,声音很沉:“怎么弄的?”
她梗着脑袋没接话。
易雾斜睨一眼,从窗口翻出去,跳下瞬间切换为兽形。
他不知绕了几座宫殿,循着药味停在药房。
屋内烛火随风晃动,谢佳艺将布泡在盆中,水面荡起淡红色涟漪。
易雾将手中东西一股脑扔在桌上。
谢佳艺听见这动静,没好气道:“你眼瞎了?门开着,你看不见吗?非从窗户翻。”
他没应声,蹲下握住她脚踝。
谢佳艺用力往外踹,却被他扣的更紧。
她疼得倒吸一口气,便顺势将另只脚搭在他肩头,不时晃动两下,言语犀利:“别假惺惺了,我变成现在这样还不是你害的!”
易雾闻言手中动作一顿,药全数洒出。
谢佳艺下意识踹在他肩头,他往后一仰,侧身撑住地面闷哼一声。
他撑起身,将膝盖处纱布重新系好,拍着肩头的灰:“想多了。”
“什么叫我想多?”她拍向桌面,死死盯着他。片刻,她收回手,理着额前发丝笑起来:“也是,你个伪君子当然不会承认。”
他偏着脑袋看她,皱着眉:“我没错,谢佳艺…你的偏见从哪来的?”
她踉跄着冲上前,将他往后推半步,指着他脸,怒声吼着:“什么叫你没错?”
她喘口气,手指着自己,眼眶通红:“如果不是你,我不会丢了工作,我也不会离开那个地方!”
她看着他,眼中闪着泪花,哽咽着:“我更不会走那条路!我姐也不会……”
她大口喘着气,眼中事物开始变模糊。
他慌忙起身,手搭上她左肩,另只手托住她后颈,在耳边轻声道:“深呼吸,吸气……呼气……对,就是这样,保持节奏。”
她拍了拍胸膛,顺顺气扶着桌子坐下,挡着眼睛,哑声开口:“我不想看见你。”
“谢佳…”
“我说了,我不想看见你!”她怒拍桌子,死死盯着他。
他倒一杯茶放在她手边,却被她一把扫落在地。
“你走!”
他垂眼看着碎陶片,蹲下身去捡,被她一脚踢掉,陶片在手心划下一道,血顺着指尖在茶水泊里泛起波纹。
谢佳艺攥紧手,抬手把纱布扔到他怀里,闭着眼不再看他。
不多时,室内只有她一人的喘息声。
“三妹办砸了孤交你的差事,如今竟还有闲心品目听雨。”
谢佳艺扯过一旁毯子盖在膝盖上,皮笑肉不笑道:“皇兄,小妹笨手笨脚,自然是干不好你口中那丧良心的活计。”
“三妹自打伤愈,这张嘴倒是利索不少。”他缓步走近,压低声音,“只是不知,你那卑贱母妃的命你还顾不顾了?”
谢佳艺挑眉。
换做原主,这会儿早该跪下请罪了。可她不是原主。她是一个来自现代的、被宿敌坑过无数次还活蹦乱跳的社畜,一个来到这个破地方满脑子只想着怎么回去的穿越者。
封建礼教?等级尊卑?虚假亲情?
不好意思,没学过。
“皇兄,”她咧嘴一笑,“你这威胁人的水平,放我们,”她顿了顿,把“公司”两个字咽回去。
“连小孩都吓不住。”
太子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抬了抬手。
身后的侍卫上前一步,谢佳艺还没反应过来,膝弯就挨了一脚。
她闷哼一声,膝盖砸在地砖上,旧伤裂开,血从裤腿洇出来。疼是真的疼,但她咬着牙没叫出声,抬头瞪着太子,眼里烧着一簇火。
“怎么,”她喘了口气,“说不过就动手?一国之主后备役,不想着如何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一天不是算计这个兄弟,就是毒害那个姊妹。你这太子当得可真有水平。”
太子俯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掌嘴。”
侍卫扬起手。
谢佳艺昂着头恶狠狠地盯着他。
一道人影从窗外翻入,落在谢佳艺身前。刚好挡在那只扬起的手掌和她的脸之间。
他抬手扣住